“陛,陛下,你說笑了,這些我兒都沒有幹過……”
女帝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着申國公。
等到申國公狡辯了半天,卻發現女帝什麽話都沒說,他的聲音也就漸漸低了下去。
很快。
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女帝輕啓朱唇,語氣平靜得可怕。
“繼續說啊,朕聽着呢。”
她的聲音雖不高,卻仿佛帶着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壓,讓申國公心頭一顫,愈發的慌亂。
他低着頭,隻看得到繡着金線的龍靴在眼前晃動,像絞索般勒住自己的咽喉。
明明三年前,自己還敢在朝堂之上輕視這個女人。
可如今,這位女帝的威壓竟深不可測,壓得這位老國公喘不過氣來,竟心生了三分畏懼!
就在這時。
顔惜嬌帶着楚奕夫婦進來了。
“陛下,楚千戶、鎮北侯到。”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申國公的目光瞬間如同毒蛇般盯住了楚奕,雙目充血,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将他生吞活剝。
“小畜生!今天你就等死吧!”
“還有鎮北侯,你們兩夫婦一個都逃不掉!”
楚奕根本沒去理會申國公的無能威脅,反而朗聲說道:
“回禀陛下,右監門衛将軍蔣龍在臣抓捕期間,暴起殺人,已經被侯爺就地斬殺!”
頓時間,申國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雙腿一軟,當場癱坐在地上。
“我,我兒怎麽了,他怎麽了?”
他的聲音沙啞,勉強擠出一絲詢問的力氣。
可,楚奕沒有回複他。
女帝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淡淡說道:“其他勳貴子弟,也全都抓了嗎?”
楚奕沉聲回答:“陛下,王延慶、朱雲波、塗少傑……全部被逮捕。”
此言一出。
殿内的武勳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失去了原本的鎮定。
“我兒他犯了什麽罪,爲什麽要被抓起來?”
“陛下,這楚奕分明是在濫用職權,肆意抓人……”
楚奕冷笑一聲,随即将手中的案宗,重重扔到了那群武勳面前,發出一聲悶響。
“犯了什麽罪,你們自己看就知道了。”
那些武勳心頭發緊,慌亂地翻開案宗。
起初,他們還強撐着鎮定,但越看臉色越白,因爲裏面記載了大量勳貴犯法的罪證。
終于,有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嘶聲哭喊。
“陛下,這定是僞造,這是誣陷啊!”
楚奕面無表情,聲音冷冽。
“執金衛查案,絕無污蔑。”
“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鐵證如山。”
“你們盡管抵賴,反正人證物證俱在,可以一個個請上來對峙。”
那名武勳不敢再狡辯了。
他将額頭重重砸向金磚,鮮血順着眉骨蜿蜒而下,卻渾然不覺,隻一下接一下地磕頭。
“陛下,這其中有誤會,不全都是我兒子幹的,請,請陛下明察……”
其餘勳貴見狀,也紛紛效仿,撲通跪倒在地,泣聲哀求。
“請陛下開恩,念在我等先祖爲大景開疆辟土的份上,饒我們一命……”
一時間,殿前盡是沉悶的撞擊聲,哭聲連連。
女帝俯視着這一群求饒的武勳,腦海中浮現出她剛登基時,這些人漠然的眼神。
他們的高傲和輕視,曾經如同一根根刺,紮在自己的心頭。
時至今日,終于輪到她冷眼看他們了!
“既然說到了先祖有功,朕也非絕情之人,就隻殺你們的子嗣。”
“至于你們,剝奪爵位,貶爲庶民,拉出去吧。”
這女人輕飄飄的兩句話,卻如同千鈞重石,徹底砸碎了這些武勳數代的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