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教授,如果我死了,那些東西明天就會鋪天蓋地全曬出來!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德高望重備受推崇的勞倫斯教授背地裏做了什麽勾當!洗錢、走私、販毒……您知道在華國這些東西判得有多重嗎,一旦曝光,就算沒有江南他們也會把你啃得渣都不剩。到時候……到時候不管您手裏有多少錢,不管您背後的人多有勢力,通通沒有用!!”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但顧北舟聽到了勞倫斯怒極的喘息。
他吐出一口濁氣,平靜得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我在正文說的定時發送是真的,已經設置好了。除非我親自取消,否則兩小時一到,郵件一定會自動發出!你殺了我也沒用!”
沉默。
令人窒息得沉默。
這是顧北舟第一次将勞倫斯惹怒至此,也是他選擇跟随勞倫斯之後,第一次以談判者而非下級得立場威脅勞倫斯。
他沒有勝算,甚至故作平靜得說完之後,指甲已經神經質得刺進掌心。
終于,漫長得幾秒過後,勞倫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想要什麽?”
顧北舟心中狂喜,知道這是勞倫斯同意了。
他強壓下激動的情緒,立刻說出在心底謀劃已久的條件。
“第一,我要你動用一切資源,那我從這起案子裏撈出來,讓華國調查組那幫人别盯着我!第二,給我準備一條安全的出境退路,這件事結束後我要拿着足夠的錢立刻出國!就這兩點,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不是嗎?!”
勞倫斯冷哼一聲,突然不屑得笑了。
“一點都沒提及張廷啊……”
他狡猾得反應過來,“所以這些東西……是你從張廷手上弄來的是嗎?拿到東西後立刻威脅我不顧他的死活,顧北舟,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不,是比我想象中還卑鄙。”
“我别無可選,教授!”顧北舟平靜得強調,“機會隻留給有準備的人,張廷想怎麽做,那是他的事不是嗎?”
他說的坦然,眼底沒有一絲愧疚之意。
“您願意保下他是您的事。但對我來說,隻要我活着,您就可以一直是那個受人敬仰的學術權威,我相信能在華國法網下做這麽多違法勾當,您背後的人……應該會幫您的,對吧。”
說破勞倫斯身後極可能有人這事,顧北舟緊張得心髒都快要吐出來。
這是他看到那些違法證據時猜出來的,也是他覺得自己和勞倫斯能脫身的依仗。
又是一陣的沉默。
像在進行最後的權衡,最後勞倫斯終于點頭。
“好……我可以答應你。我會處理這件事。但你聽清楚了顧北舟,把你手上所有的東西藏好收拾幹淨,如果讓我發現你再耍任何花樣,我會親自去華國擰斷你的脖子,我保證!”
“嘟……嘟……嘟……”
電話被猛得挂斷,仿佛帶着餘怒。
顧北舟卻長舒了一口氣,滿頭大汗得緩緩放下手機。
他的後背已經徹底被冷汗浸濕,整個人虛脫得坐在椅子上,臉上卻露出劫後餘生的扭曲笑容。
成功了!
無論如何,他爲自己争得了一線生機!
直到天亮,顧北舟緊緊攥着那枚救命的U盤,哪怕眼睛脹痛也不肯松手。
……
第二天一早。
江南一夜沒離開辦公室,一直在查看整理勞倫斯相關證據。
案件牽扯太大,裏面有不少涉及到他自己,他必須時刻盯緊。
就在這時,門被人規律得敲了三下。
江南随口應道:“進。”
郭文立刻推門而入,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事了!勞倫斯那邊情況有變,而且很突然。”郭文的聲音帶着一絲說不出的驚慌。
江南的視線驟然變冷:“怎麽回事?說清楚。”
郭文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異常難看。
“我們……我們之前鎖定的幾條關鍵線索,包括那幾個查清的海外賬戶的資金流向,還有跟勞倫斯有關的幾個離岸公司的監控……就在今天淩晨到中午,就這麽短短幾個小時……全部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