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社死了,遲早會被追究責任押入警局,他完了。”
來人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張廷的臉色在對方提到肖芙二字的時候,就已經血色褪盡,現在聽見來人提到顧北舟,臉色更是變得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得後退幾步,想逃回身後那個意味着隐蔽與安全的地下室研究所。
但很不巧,地下室的門已經被鎖死,他倉促轉身,男人又人影一閃,直接微笑着站在他面前,死死堵住他最後一條退路。
“張廷先生,來者是客,你現在要回地下室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張廷心如擂鼓,大腦徹底空白了一瞬。
知道他跟顧北舟的關系,也知道這個隐秘的地下室。
這人到底是誰?
難道是勞倫斯派來的?
“你……你到底是誰?”
終是忍不住,張廷聲音微顫開口。
男人卻隻是笑,咧出的一口白牙像深海中碰到獵物的遊鲨,帶着幾分沾血的威脅之意。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顧北舟的下場您到底有沒有看清楚。他的罪名攔不住了,他和他那位科學家父親,會成爲全國人民的笑柄,顧北舟本人,也會被追究法律責任锒铛入獄。”
張廷喉嚨發幹,覺得自己像被大型食肉動物逼到末路的獵物。
顧北舟的下場他當然知道,肖芙玉石俱焚般曝光一切的那次直播,從頭到尾他一直在看,當時就知道,顧北舟這次是真完了。
勞倫斯都撈不出來的那種。
“他……他是罪有應得!跟我有什麽關系!”
張廷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心安理得,但根本壓不住那點兒恐慌和心虛。
“罪有應得嗎?”男人不在意的笑笑。
“或許吧。但他之所以會衆叛親離落到現在這步,成了互聯網上徹頭徹尾的科研醜角,真正的導火索難道不是你交給他的那些東西嗎?”
“沒有那些證據,勞倫斯怎麽會因爲要救他搬出顧東科,結果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從顧東科開始被人查出那麽多‘髒東西’呢?非但沒有拉出顧北舟,反而拉出蘿蔔帶出泥,連自己身下那些‘髒東西’也被有心人看見了……現在的勞倫斯,應當也很懊悔當初決定救顧北舟的決定吧。”
男人眸色微閃,看着面前表情一陣青一陣白的張廷,微微前傾,又抛下了一個讓他瞬間瞳孔地震的消息。
“勞倫斯……現在已經知道那些證據是誰提供的了。”
“不可能!”
張廷脫口而出,聲音尖得刺耳。
“你胡說!那些都是顧北舟準備的,是他跟勞倫斯教授的問題。”
“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我也不認識顧北舟,我不知道你跑過來說這些是想幹什麽,但我告訴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張廷壓根不想也不敢再聽下去。
長期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男人知道很多危險的、他不該知道的消息。
他已經站在了懸崖邊緣,隻要男人輕輕一推,也許就會墜入絕望的深淵。
他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吓出來的冷汗,竭力恢複自己平日裏社會精英的模樣直接越過男人想要離開。
可就在兩人擦肩之時。
男人譏诮的聲音從身後傳入耳畔,“張廷,你也是個聰明人,爲勞倫斯辦了那麽多髒事,怎麽還犯這種天真的錯誤?居然相信顧北舟?”
“他早就知道勞倫斯會用顧東科吸引火力,但爲了把自己撈出來,他還是同意了。一個爲了求生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能犧牲的人,你怎麽會認爲,他會保住你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