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你敢對付她們!不準!”
張廷色厲内荏,提到兩個妹妹,眼底立刻掠過一絲兇光,聲音卻遏制不住得發抖。
他知道,江南做得到。
他可以。
這個二十出頭就上任科研基地負責人,榮耀滿身,幾乎被視作華國科研紫微星,他有動機,也有能力讓他和妹妹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
“别那麽緊張。”江南輕笑,聲音輕輕傳到張廷耳畔:“我說了,幫我對付顧北舟,作爲回報,我可以幫你護住那兩個女孩。”
“畢竟以調查組的實力,若我真想對付她們,你現在連照片都看不到的不是嗎?我對她們沒惡意。”
最後一句,江南抛出了最後的殺手锏。
“張廷,勞倫斯很快也會查到她們……沒有我的保護,她們的下場你應該能想象得到。”
張廷看着那幾張照片,幾乎聽見了自己心中底線噼裏啪啦破碎的聲音,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瞬間将他徹底擊垮。
他最大的軟肋,隐藏最深的秘密,原來早就暴露在江南視線之下,也極有可能被顧北舟和勞倫斯察覺。
他深深得呼吸,卻覺得胸腔越發憋悶,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隻能徒勞得等待死亡。
向前一步,勞倫斯未必會保他,甚至極有可能因爲顧北舟對他出手。
向後一步幫江南,對付顧北舟他理直氣壯,還能保下兩個妹妹的性命。
哪怕最差的結果……他依舊命喪勞倫斯之手,至少……至少他的兩個幼妹,還能有一線生機。
這是道很好做的選擇題。
對他來說,其實壓根沒得選。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口腔内側的軟肉被自己咬得血肉淋漓,張廷卻在這樣的劇痛中,顫抖着撕下長達五年對勞倫斯的“衷心”,絕望無力得,走上江南爲他選的路。
“……你赢了,江南。”
“我答應。”
電話那頭的江南勾唇笑笑,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從查出那兩個女孩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張廷必定會答應。
給顧北舟找點麻煩,順便用這個引子試探勞倫斯的态度,這筆買賣做得值。
“很好。那麽……合作愉快,你可以行動了。”
江南的語氣稱得上愉快。
“不行。”張廷擠出一句話,“至少給我點時間計劃,這事牽連很廣,而且誰都拿不準顧北舟會不會向勞倫斯求救,我需要時間周密布局。”
“你不需要。張廷,顧北舟現在就在中心醫院。半小時前,他被人圍堵在藍月酒吧毆打,三根肋骨斷裂手腕傷殘,我建議你可以去看看他。”
張廷瞳孔地震:“是你!”
江南居然這麽目無法度?直接讓人在酒店對顧北舟動起手?
“沒有,我不會髒了自己的手,消息靈通些罷了。”
“張廷,我等你好消息,有需要協助的地方随時聯系。”
說完,江南利落得将電話挂斷,再沒說一個字。
先前堵住張廷的那些男人,在張廷答應之後,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紛紛作鳥獸散。
隻剩江南,背靠着冰涼的牆壁,脫力得滑坐在地,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江南答應了會護他幼妹。
但張廷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是一條有去無回的不歸路,區别不過是死在勞倫斯還是别的什麽人手裏。
也是這一刻,他無比後悔自己當年怎麽就爲了走捷徑找上勞倫斯。
他分明隻想在父母死後護着妹妹而已,然花花世界迷人眼,欲望大了,髒事做多了,他早沾了一身髒泥,還沾沾自喜當真以爲自己能永遠做個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