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送給勞倫斯的一份大禮,我要的,就是一擊必殺人贓并獲!”
淺淡的男聲在室内落下時,哪怕久在陰謀場中打轉的汪铎,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再看向江南時,眼底甚至帶着一絲崇敬之意。
這個計劃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的超過他的想象,好的讓他甚至有點懷疑江南真的隻是個二十出頭的科學家,而不是久在政壇常年與陰謀詭計打轉的政客嗎。
從找到顧北舟到利用張廷,再到吸引勞倫斯的視線與活力,兵分兩路直奔勞倫斯老巢……
這裏面的每一步每個環節、甚至每個人都被江南算計得徹徹底底。
甚至,他能準确拿捏勞倫斯與顧北舟的定位與性格,按照他們本人的選擇取向按需制造“殺豬盤”,根本不怕他們不上鈎。
怪不得江南之前的籌謀總能成功。
别人是威逼或利誘,他則直接用各人的欲望爲餌,再加上冷靜沉着的個性,随時調整計劃的靈活态度,基地和國家給的無上底氣和資源……
這樣的人,焉有不成功之理?
難耐得吞了口口水,現在汪铎甚至有點同情江南的對手。
你說說你們,沒事兒惹他幹嘛!
“不過我就一個要求。”
汪铎喉結滾動,震驚之後艱難出聲。
“到時候,我要跟張科智一起去勞倫斯老巢,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必須要幫師弟報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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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臉色微頓。
平心而論,他并不想讓汪铎過去。
汪铎身上未保護他得的刀傷才剛剛痊愈,身體算不上健康。
勞倫斯的毒品加工工廠又山高路遠設在邊境,最關鍵的是裏面的人負槍荷彈真的有武器,說不定到時候雙方會産生火力沖突。
萬一汪铎跟之前一樣臉色煞白得躺在醫院病床……江南不想看到那一幕。
但擡頭看到汪铎的神色,那雙與自己相似的、寫滿歲月的眼睛裏,是孤擲一注的決然。
神情頓了一瞬,他又苦笑着同意了。
“可以。”
江南心知肚明,他自己不顧汪铎提醒幹的危險事多了去了,而汪铎本質上跟他一樣責任心強又“足夠執拗”。
他壓根沒立場勸汪铎,也勸不成。
“但你到時候要帶上最好的安保設備,讓張隊長沖鋒在前,你盡量善後不要逞強。”
“我放你過去,是想讓你代表基地拿到第一手證據,到時候跟張科智互相有個照應,可不是讓你去白白送命的。”
“如果到時候被我發現你身負重傷甚至……甚至吃了槍子兒,那你以後都别想出基地!直接在基地養老算了!”
江南說話有種公事公辦的兇狠。
但倘若真的隻是公事,他哪裏需要說這麽多。
敏感得體會到了江南話語下潛藏的關心,汪铎心頭一熱,朝面前這位自己的上司兼兒子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随時通知你。”
江南揮了揮手。
等汪铎離開後,他坐在書桌前,整個人都力量閑适得壓在椅背上,轉了個方向看着窗外朝陽下的景色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鈴聲剛響一秒就被人接通了——裏面傳來張廷誠惶誠恐的聲音。
“江負責人,您有事?”
聽得出來,這麽快就接到江南的電話,他很是不可思議。
江南輕笑一聲,看了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