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崔瀾,民國中期家道中落,爹娘弟妹裝病的裝病,哭慘的哭慘,明裏暗裏逼着原主出去賺錢。
原主找過漿洗、繡花、教書的工作,但是都被他們用各種手段攪黃了,因爲那點錢根本養不起這麽多人。
最終,因爲他們有意無意的暗示以及愈發困窘的家境,原主走上賣身的道路,靠着出色的相貌成了當地紅牌。
一家人表面上感恩原主的付出,背地裏卻各種嚼舌頭看不起她,全心全意培養起了原主的弟妹崔樟崔茉。
後來,崔樟崔茉靠着原主的供養,一個成了名校才子,一個嫁入豪門當少奶奶,崔父崔母也都跟着享福。
隻有原主被他們視爲污點和恥辱,在徹底幹不動之後,低聲下氣求收留時,被他們叫人給打了出去。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自稱是我長姐,我們可沒有個當過紅牌的長姐!”
原主死不瞑目。
*
“咱們得想個辦法讓崔瀾自己去怡春院。”
“對,不能硬逼着她去,不然以後不給咱們錢怎麽辦?”
“這丫頭最心軟,明天咱們在她面前哭一哭,再說一說家裏現在的窘境,不怕她不答應。”
是夜。
崔瀾悄悄走到崔父崔母屋外,聽着他們低聲交談如何算計原主。
崔瀾扯了扯嘴角,沒有驚動他們,等到崔父崔母入睡,這才進去把他們多年的積蓄都偷了出來。
崔家現在雖然落魄,以前卻是正兒八經富過的,所以崔父崔母手裏不可能連一點積蓄都無。
看着匣子裏的金條銀元和各色首飾,崔瀾冷笑一聲。
明明有錢,卻舍不得拿出來,一定要讓女兒賣身養活他們。
真是自私到極緻啊。
這種父母對子女是不可能有愛的,前世培養崔樟崔茉隻是爲了未來打算。
他們也确實成功了,犧牲一個原主,爲自己換來了錦衣玉食富貴無憂的後半輩子。
崔瀾拿了這些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崔家。
第一個發現崔瀾不見的人是崔茉。
崔茉找不到自己的雪花膏放在哪了,于是來問崔瀾看見沒有。
其實她更想問是不是崔瀾拿了,但是爹娘叮囑過她不能對着崔瀾翻臉,這才忍住沒有直接發作。
打開門沒看到崔瀾的身影,以爲崔瀾燒飯去了,到了廚房一找,也沒看見人影。
氣悶之際,崔父崔母的房間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崔父崔母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匣子裏的錢沒了,全沒了!!!”
崔茉腦子轉得快,瞬間聯想到了消失不見的崔瀾,大聲喊道:“崔瀾!一定是崔瀾拿走了!現在不知道躲哪呢!”
崔父崔母忽然有了力氣,屋裏屋外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崔瀾,更加笃定是崔瀾偷走了。
他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卯足勁找崔瀾。
彼時,崔瀾已經在讓中介給她推薦留學的學校。
如今正逢亂世,很多程序卡得不嚴,隻要錢到位,什麽都好說。
而且匣子裏的錢又不是她自己掙的,崔瀾花起來毫不心疼。
中介掂着金條挨個驗看成色,現在這世道,金子才是硬通貨,驗看後還算滿意,看着崔瀾孤身一人,也沒多嘴問點什麽,很快就給她辦好了。
于是崔瀾就坐上了去往櫻花國首都的客船。
中介拿錢辦事,早幫崔瀾申請好了首都的大學,不過入學過程中還是有一點波折,崔瀾背地裏解決了。
大學生活沒有什麽樂趣,如果不是爲了那個目的,崔瀾壓根不會踏足這片土地。
“瀾姬,你真是不合群。”
兩個櫻花國女生正搖着頭看着她,嘴裏啧啧做聲,崔瀾翻了個白眼,反嗆道:“我爲什麽要合你們的群呢?你們算老幾?”
兩個女生吓了一跳,臉色漲得通紅。
但也正是因此,那之後反倒沒什麽人敢招惹她了。
櫻花國人都有點賤根,越弱的,他們越欺負,越強的,他們越崇拜、越敬仰。
在學校裏橫沖直撞,惹了無數人卻仍能平安而退的崔瀾,就是那個需要他們崇拜敬仰、并且不可招惹的存在。
“你們說,瀾姬是什麽身份?她真的好有底氣的樣子。”
“不知道,總之咱們看見她繞着走就行了,上次三郎他隻是調戲她幾句,第二天便被人砍斷手腳……這個女人邪門着呢!”
“好可怕啊!難道是來自古老東方的神秘力量?”
崔瀾對于這些風言風語隻當作沒聽見,反正沒幾個人敢舞到她面前。
國内,崔家衆人日子很不好過。
崔家發現自己死活都找不到崔瀾的蹤影之後,徹底傻眼了。
崔父崔母天天掐着腰咒崔瀾,聲音大得一整條街都能聽見。
但是很快,他們就爲生計發起愁來。
沒了積蓄,沒了生計,沒了操持家務的原主,他們不僅要自己動手幹活,還得出去找工作!
崔樟的學是沒得念了,至于崔茉,也早早被崔父崔母送進怡春院唱曲了。
白天唱曲兒,夜間伺候人,崔茉的收入倒還真緩解了崔家的财政危機。
崔父崔母狠狠松了口氣。
但是事實證明,這口氣他們松的太早了。
崔茉在怡春院重生了,重生的崔茉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後,吓得尖叫出聲。
這不是崔瀾待的地方嗎?自己怎麽會在這裏?
等意識到今生的崔瀾沒有給他們當牛做馬供吸血,甚至還卷走了家裏全部的積蓄,上輩子疼自己愛自己的父母,親手把自己送進怡春院之後,崔茉兩眼呆滞。
随之升起的就是無邊的怨恨,首當其沖就是對着崔瀾,其次就是崔父崔母和冷眼旁觀的崔樟。
如果崔瀾能老老實實當紅牌,如果崔瀾沒有卷走積蓄,她怎麽會被崔父崔母賣進怡春院?過得這麽苦呢?
怡春院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崔茉在這,看到了得髒病被老鸨用烙鐵烙的妓女,看到了逃跑被抓回來當着一院子人的面給活活打死的姑娘,看到了差點被客人作踐死的、曾經的紅牌……
崔茉怕了,爲了能早日脫離怡春院,崔茉絞盡腦汁傍上一個大款,很巧,就是她前世嫁的公子哥兒的親爹。
看着大款的胖臉,崔茉心情複雜。
大款太太,就是崔茉前世的婆母,聽說大款的風流韻事之後氣急敗壞地跑來怡春院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