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崔瀾,出生的時候母親夏栀遭遇難産,血崩而亡。
因此,深愛母親夏栀的父親和哥哥對原主恨之入骨,不聞不問。
從小到大父親和哥哥從沒給原主開過家長會,也沒給原主買過半顆糖。
出生就克死了母親夏栀的原主是父子倆口中不可饒恕的存在,每次提起母親夏栀時父子倆都恨不得原主去死。
原主被人欺負,他們說蒼蠅不盯無縫雞蛋,原主自己也有問題。
原主被校園霸淩,他們說原主是罪有應得。
原主被猥瑣男強堿,他們說原主是自導自演試圖引起他們的注意,毫不猶豫地挂斷了原主的求救電話。
直到警察趕來解救了原主。
消息走漏之後,面對各種形形色色的眼光,原主再也支撐不住,選擇跳海自殺。
原主死了,父子倆才追悔莫及……
*
“崔瀾,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靠近崔揚,你知不知道,崔揚是我的人,啊?”
一個化着濃妝表情尖刻的女生,帶着幾個小跟班把崔瀾堵到小樹林裏,滿臉不善地盯着崔瀾。
崔瀾緩緩擡眼。
這個叫做鞏容的女生是崔揚愛慕者,誤把原主當成了情敵。
原主解釋過無數次崔揚是她哥哥,崔揚卻說他壓根就沒有妹妹。
這下直接把原主推到了風口浪尖,鞏容就此認定原主是個滿嘴謊話、賊心不死想跟她搶崔揚的賤人,帶頭霸淩原主。
崔瀾漠然地盯着鞏容,正打算動手時,一個小跟班忽然噤聲道:“老大,崔揚哥好像往這邊來了……”
鞏容頓了頓,撩了撩頭發:“這次算你走運,趕緊滾吧。”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粉餅,準備補個妝去邂逅崔揚。
崔瀾冷笑一聲,既然遊戲已經開始,那什麽時候結束就不是她們說得算了!
崔瀾直接咬破指尖,滴血成陣,望着空中凝結的黑煙,輕聲呢喃:“媽媽。”
“幫我報仇。”
那團黑煙最後凝結成了一個白裙女子的模樣,她長發覆面,美麗的臉龐滿是痛苦與癫狂,眼裏不停湧着血淚,她慈愛地看了崔瀾一眼:“好。”
“媽媽幫你報仇。”
夏栀目光冰冷地朝鞏容等人望了過去,直接閃身到了鞏容的面前,鬼爪扯過鞏容的頭發,直接就往地上掼去。
一下,兩下,三下,地面直接被砸出來了一個圓坑,鞏容的腦漿和鮮血同時流出來,小跟班們驚恐的叫聲交織成了動聽的樂章。
如果夏栀是人,那麽她會報警、告訴老師、聯系對方家長,用盡各種辦法保護女兒。
但她現在是鬼,還是一隻目睹了女兒前世悲劇、滿懷怨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消散的女鬼,所以隻能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達成自己想要的。
小跟班們驚恐地跑出去打算報信,夏栀卻将她們同時扯了回來,挨個收拾。
其中兩個直接暈了過去。
鞏容倒是還堅挺着,她哆哆嗦嗦的,看着那個白裙女鬼收拾完了小跟班們,伸着滴血的鬼爪朝她飄了過來。
“啊啊啊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嗚嗚嗚!”
鞏容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鮮血糊了整臉,看起來比夏栀還像恐怖片裏的怪物。
夏栀卻沒有半分心軟和猶疑。
前世,她死後,靈魂并沒有立刻消散。
她看着她可憐的小女兒被大兒子和丈夫百般嫌棄,别人家孩子哭鬧有人哄,小女兒哭鬧了卻隻能在嗓子都快要啞掉時等來不耐煩的保姆。
别人家孩子被欺負有人撐腰,小女兒被欺負,回到家還要忍受父親和哥哥的冷嘲熱諷。
正是因爲不放心小女兒,夏栀始終不願意去投胎。
她看着小女兒被猥瑣男強堿,她看着崔揚與崔爸滿不在乎的漠然表情,她看着小女兒萬念俱灰地跳海自殺……
強烈的怨氣讓夏栀險些化身厲鬼,正在這時,夏栀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機械的聲音:“給你一次保護女兒的機會,你願意嗎?”
夏栀毫不猶豫點頭:“願意!”
然後,她回到了女兒初次被校園霸淩時,她聽到了女兒的求救,她保護了女兒!
“崔瀾,你在幹什麽!”崔揚站在小樹林出口處,驚怒交加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因爲視線的遮擋,他沒看到夏栀,映入眼簾的除了一地的血和鞏容等人,隻有安閑站在那裏的崔瀾。
崔瀾嫌棄:“你既然都裝看不見了,幹脆裝到底啊,突然冒出來找什麽存在感?”
崔揚臉上驚怒的表情還未散去就被崔瀾的話刺到了,剛才聽見小樹林有動靜,崔揚沒打算管來着。
盡管崔揚知道,裏面正在被人欺負的是他妹妹。
直到聽見好幾道慘叫聲,崔揚才意識到不對,趕緊跑進來看情況。
崔揚沒有想過會被崔瀾諷刺,畢竟,這個妹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一副低眉讨好的樣子,小心翼翼,希望能求得他半點關注。
突然被怼,崔揚有點無所适從,但更要緊的,還是弄清楚眼前的情況,他質問崔瀾:“這是怎麽回事?你……”
話沒說完,崔揚看到夏栀轉過身來,痛苦地看着他。
崔揚不可置信:“你是……媽媽?”
夏栀去世的時候他已經滿三歲,家裏也有很多夏栀生前的照片,所以,夏栀的音容笑貌崔揚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眼前的女人,不,眼前的女鬼帶給他的感覺太熟悉,崔揚心中确信,這就是他媽媽!
夏栀猛然閃現到崔揚身前,血淚流得更兇,哽咽道:“小揚,你爲什麽要無視瀾瀾?還跟你爸一起,欺負瀾瀾?”
“瀾瀾可是你妹妹啊,媽媽走之前你不是答應媽媽會保護好瀾瀾?爲什麽,爲什麽要看着别人欺負她?”
“瀾瀾可是你妹妹啊!”
面對夏栀泣血的質問,崔揚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跟她對視。
其實,他以前沒那麽讨厭崔瀾,隻是聽爸爸說多了,媽媽是崔瀾害死的,外加覺得崔瀾卑微瑟縮的樣子丢人,所以才會不想認她。
“我,我……”崔揚嘴唇嗫喏,卻說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
夏栀失望地看着他,反正鞏容以及小跟班們也都收拾完了,便讓崔揚帶她去找崔爸。
崔瀾自然也是一起。
今天崔爸沒有工作,正在家裏緬懷亡妻的音容笑貌,然後就看到照片裏的亡妻竟然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