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崔瀾是江南知府之女,父母雙亡後寄居在了京城的舅家。
表哥荊緻遠性格惡劣,特别喜歡捉弄原主,小到燒原主辮子,大到冬天把原主推進湖裏,各種損事他都幹過。
舅舅舅母面對原主的告狀,從來都是置之不理,幾次之後,原主就學乖了,開始被迫忍氣吞聲。
後來原主長成了豆蔻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荊緻遠見獵心喜,竟然借着酒勁,霸王硬上弓玷污了原主!
事後,荊緻遠怕承擔責任,便說自己是被原主勾引的。
舅舅舅母信了,一邊高高在上諷刺原主不知廉恥,一邊施舍般讓原主當妾。
原主不堪受辱,滿腔悲憤無處發洩,試圖跟荊緻遠同歸于盡未遂後利落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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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表少爺他也太過分了,居然把那麽燙的熱水往您手上潑,皮都燙掉一層了!”
丫環杏兒看着崔瀾手心的血泡,一邊哭得發抽,一邊給崔瀾挑血泡上藥:“要是老爺夫人還在就好了……”
要是老爺夫人還在,荊家哪敢這麽欺負她們小姐!
崔瀾笑了笑,安撫道:“好了好了,别哭啦,你家小姐我可不會哄人。”
至于荊家,崔瀾保證會讓他們過得比從前的原主,凄慘一千倍一萬倍!
崔瀾低頭看着自己手心的傷口,平靜的眼裏閃過狠戾。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一個穿着深藍錦衣頭戴玉冠的小公子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額頭滿是薄汗。
眉毛天然入鬓,顯得張揚肆意,正是原主的表哥,一直熱衷于欺負原主的荊家小霸王,荊緻遠。
杏兒吓了一跳,急急張開雙臂擋在崔瀾面前,磕磕絆絆道:“表、表少爺……你要幹什麽?男女有别,你,你怎能随意闖進來?”
崔瀾忽然擡頭,蹙了蹙眉。
荊緻遠不對勁。
她敏銳察覺到了荊緻遠身上,多了一股詭異又渾濁的能量波動。
估計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系統驚了:【讓我看看怎麽個事?】
它檢測了一番,最終确定,荊緻遠的靈魂是死後又重生的。
崔瀾:“猜到了。”
荊緻遠看她的眼神太不對勁了,又敬畏又小心,還夾雜着濃厚的懼怕。
那是看上位者的眼神。
如果是穿越者,不可能會這樣,隻能是重生的。
而且還不是原主那世後重生的,而是被崔瀾虐過之後,再重生的。
雖然不知道天道爲什麽會把重生名額給荊緻遠,但是崔瀾也不在乎就是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荊緻遠重生多少次都是被崔瀾虐的命。
看荊緻遠的樣子,估計前世被她整得挺慘,到現在心理陰影還沒散。
崔瀾笑了笑,有些好奇,今生荊緻遠會怎麽做呢?
别說,崔瀾還挺期待。
荊緻遠心情複雜地打量着崔瀾,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柔柔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實則胸有溝壑,不久的将來,還會成爲天下之主!
前世的自己因爲虐待過崔瀾,被崔瀾收拾得很慘,爹娘被崔瀾一刀殺了,他被崔瀾當狗一樣豢養了起來,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荊緻遠每天都在盼望崔瀾出事倒台,但是始終沒有盼到哪天。
他眼看着崔瀾起勢,招兵買馬、招賢納士……每一步都走得橫沖直撞,每一步都走得穩健無比。
最後,以一種不可抵擋的強勢姿态,成爲了王朝的新主!
正因爲親眼見證過崔瀾的強大,所以重生後的荊緻遠壓根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心思,隻想着趕緊抱大腿!
但是尴尬就尴尬在,現在他和崔瀾的關系,已經很僵硬了。
荊緻遠的目光落在崔瀾紅腫發爛的手心處,有些心虛地快速移開視線,嗫喏着嘴唇,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快速道:“我是來道歉的。”
“我,我知道錯了,表妹,我不該拿熱水潑你,是我混賬。”
道歉的話說出口後,荊緻遠莫名覺得身心輕松了一些,他壓根不敢擡頭看崔瀾,目光死死盯着腳下有些開裂的木質地闆。
崔瀾輕笑了一聲:“杏兒,出去守着。”
“小姐……”
“聽話。”
“……是……”
杏兒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屋裏,崔瀾緩緩起身,走到荊緻遠面前。
随着崔瀾的靠近,荊緻遠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動得愈發厲害了。
他有些口幹舌燥,又有些頭皮發麻,生物的本能讓他想要逃離,但不知爲何,荊緻遠還是牢牢站在了原地,沒動。
崔瀾冷喝一聲:“跪下!”
荊緻遠猛然擡頭看着崔瀾,崔瀾似笑非笑:“不是來道歉嗎?這點誠意都沒有的話,那表哥你可以滾了。”
眼前的女子雖還稚嫩,面容卻詭異地跟荊緻遠記憶中那個運籌帷幄的女帝相重疊了。
荊緻遠膝蓋一軟,撲通跪了下來。
見此,崔瀾還算滿意,然後示意荊緻遠把手放在地上:“我的手血肉模糊了,表哥你的手又怎麽能好好的。”
“表哥,你說對吧?”
說完,擡腳對着荊緻遠的手踩了上去。
腳尖稍稍用力,荊緻遠便嘗到了無與倫比的痛感,骨頭斷裂的清脆咔嚓聲接連響起,崔瀾卻依舊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荊緻遠滿眼寫着恐懼,但是他不敢躲,如果不讓崔瀾消了這口氣,他和全家早晚都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直到荊緻遠的手也變得血肉模糊了,崔瀾才嫌棄地擡起腳,在荊緻遠名貴的蜀錦袍子上把血漬蹭幹淨,然後道:“滾吧。”
“……好。”荊緻遠艱難地捧着手爬起來,臨走前,小心翼翼地看了崔瀾一眼:“表妹,你能原諒我了嗎?”
崔瀾打了個哈欠:“看你以後表現。”
荊緻遠仿佛受到了天大的鼓舞一般,連手上的傷都顧不得了,歡天喜地離開了。
杏兒看得目瞪口呆,嘴裏啧啧稱奇:“小姐,表少爺這是怎麽了?”
接着又愁起來:“表少爺受着傷從咱們這離開了,舅老爺和舅夫人會發飙吧?怎麽辦呐?”
崔瀾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臉:“放心吧,不會的。”
不僅不會,自那以後,崔瀾在荊家的待遇還無限拔高了,也不知道荊緻遠怎麽跟荊老爺荊夫人說的,總之他們雖然捧着荊緻遠的傷口長籲短歎、心疼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