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川府邢家,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高坐首位,下面是一衆邢家高層,此時下方正在激烈的争吵。
“他一個被流放的廢物皇子,用得着我們興師動衆?我看啊,他來也好,去也罷,隻要不涉及我邢家利益,那就随他去。如果敢動我邢家分毫,哼!我會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名年紀不大的中年男子眼神犀利,眼裏不斷的露出陰狠之色。
“行了了老九,再怎麽說他也是皇子,陛下早有聖旨,北地九州得全力配合他前往北冥,不得以任何名義拖延其行程。”
一名年紀稍微大些的華服老者皺了皺眉頭道。
“而且他前來我甯川府,明顯就是沖着我邢家而來,如果真的起了沖突,逞一時之快,那皇家顔面何存?我們又該如何是處?”
接連兩問,讓面露兇光的中年男子慢慢平息了下來。
“那依二哥之見,我們該如何對付?”
另一名錦衣中年開口陰笑道。
“哼!至于怎麽做,還得看父親大人的意見。”說完,也不理此人,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首位的白發老者。
衆人一愣,也紛紛轉過頭來。
白發老者微眯雙眼,掃過一群看向他的子嗣,沉聲道:“出息,瞧你們一個個面紅脖子粗的樣子,要不是都是自己人,豈不是讓他人看了笑話?”
衆人被這一吼,都安靜了下來,默不作聲,一個二個像個乖寶寶。
“一個将死之人,何必跟他鬥氣?他來我甯川府,無非就是爲了糧食,我們邢家何時爲糧食發過愁?他想要多少,給他多少便是。”
“父親,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廢物皇子趾高氣揚的姿态,在長流府的事你們也應該知道了,他真當自己是什麽?未來的儲君嗎?”
“我邢家想要弄死他,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而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夠了!”
白發老者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說話之人道:“我邢家短短數十年的時間,一舉成爲帝國四大家族之一,憑的是什麽?憑的是腦子,是智慧,懂嗎?一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 ,我看你就是個豬腦子。”
“我……”
說話之人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見白發老者那威嚴的表情,頓時如霜打的茄子。
“這次因爲五皇子的事,我邢家得到的好處可不是一丁點,你們的大伯已經成了國公爺,世襲爵位,而整個邢家都将沾到你大伯的榮光,在帝國将屹立千年而不倒。”
“如此大好基業,爲了一點毛頭小利就打打殺殺,簡直就是頭豬。”
白發老者吹鼻子瞪眼,一通話下來,讓先前還争得臉紅脖子粗的衆人都沉默不語。
“好了,大家都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府城南門迎接殿下。都給我長點心,這次不但是做給皇家看,也是做給天下人看。”
“是,父親大人!”
衆人如夢初醒,恭恭敬敬的行禮告退。
看見衆人離開後,白發老者臉色更加深沉,右手不斷的敲擊着桌面,“李子歸,沒想到你居然投靠五皇子,你是真的窮途末路了嗎?”
要知道當初邢家可是花了重金,想要請此人出山,可是連對方面都沒見着,這麽多年過去了,也沒聽說此人投靠了誰。
但是沒想到一月前,卻突然傳出此人投靠了五皇子,爲其出謀劃策,還讓整整五千多死刑犯消聲滅迹了一個月,如此手筆,倒是符合此人的尿性。
“既然你來我甯川府,就讓你看看什麽是四大家族的實力,他日你對我愛理不理,現在我邢家讓你高攀不起。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