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說的是,這次北冥之行,我家殿下恐怕兇多吉少,所以,在沒有一定實力前,即使違抗聖命,殿下也不該繼續北上。”
李子歸終于發話,不過一出口,就讓在座的衆人面面相觑,而白發老者更是渾身一哆嗦。
他真想過去把自己這個混蛋兒子直接咔嚓了,要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要是五皇子真如李子歸所說,一直呆在甯川府不再繼續北上,那他們邢家可就成了衆矢之的。
楚辭心裏直呼人才,他瞬間就想到了李子歸說這個話的意思。
“先生說的沒錯,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沒想到北冥如此複雜。”
說完,朝白發老者拱手繼續道:“不知老太爺歡不歡迎本宮在甯川多待些時日?”
“要知道,此次北上,本宮可是毫無保障,哪怕得到了這五千死囚,也不過是病急亂投醫罷了。”
“而如貴公子所言,就如此實力,本宮去此去北冥,那和去送死有何區别?”
白發老者在心裏把自己那個混蛋兒子罵了個遍,不過表面卻是和顔悅色道:“殿下哪裏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裏就是殿下的家,殿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而且北冥也并沒有傳言的那麽糟,殿下乃文武全才,又有子歸先生和南宮小友相助,而且我觀那五千好漢也是出類拔萃,敢打敢拼之人,區區五王,又算得了什麽?”
他不知道南宮允的本事,不過能和李子歸一起跟随楚辭左右,想來應該不差。
南宮允雖然年少成名,但是沉寂多年,他完全沒有想到,站他面前的這位男子,就是當年驚才豔豔的少年大元帥。
“哈哈哈……”
楚辭大笑起來,“老太爺真是太高看本宮了, 本宮常年呆在深宮之中,鬥鬥蛐蛐還行,要本宮去鬥五王,那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且本宮現在是要人沒人,要糧食沒糧食,要裝備沒裝備,就憑五千赤手空拳,沒有任何訓練基礎的死囚?老太爺莫不是在調侃本皇子?”
白發老者臉色一僵,他知道這次邢家可能要大出血了,不由得狠狠的盯了自己那個混蛋兒子一眼。
“不敢不敢,我隻是以事論事,至于殿下缺少糧食的問題,隻要殿下需要,我邢家的糧食,殿下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白發老者以退爲進,他知道楚辭來甯川府,基本就是爲了邢家的糧食,想要躲是不可能躲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幹幹脆脆喂飽對方,以至于對方不會其他方面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老太爺大義,我替我家殿下多謝老太爺慷慨,不過現在糧食對于我們來說倒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安全問題,就算有再多的糧食,一旦出了帝國北侖,也就隻是爲他人做嫁衣罷了。”
李子歸朝白發老者深深行了一禮,愁容滿面繼續道:“殿下的意思是,想在甯川府招募和訓練兵士,可能要呆個一年半載,而甯川作爲你們邢家的大本營,想要要所動作,還需老太爺您發話才行。”
白發老者差點就吹胡子瞪眼,狠狠看了李子歸一眼道:“先生何出此言,甯川府乃帝國的甯川府,殿下想要住多久,隻需殿下自己決斷就好。”
他當然知道這隻是李子歸的意思,楚辭連北冥都不了解,要不是自己的混蛋兒子,他相信,身爲皇子的楚辭應該連北冥五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