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歸神情平靜,沒有任何表情。
“你是說,上卿大人竟然下令封城?捉拿叛逆?”
盧聶看着誇誇其談的文士,不由得微微皺眉。
“沒錯大人,上卿大人在收了您的好處後,已經立刻确認了公子被誣告一事。”
文士點了點頭。
“小人還趁機将矛頭指向了那些對大人和公子圖謀不軌的人,并向上卿大人暗示,那群人很有可能是想搞亂内冥,伺機造反。”
“沒想到上卿大人立刻就認同了小人的說辭,才下令封的城。”
文士表情一臉興奮,上卿大人何許人也,沒想到,卻也被自己給忽悠得團團轉。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此次封城,恐怕是暗藏殺機啊!”
盧聶搖了搖頭,他可不認爲堂堂一位上卿,區區二十萬兩銀子就能把對方給收買了,不過既然對方收下了銀子,那還有一定的回旋餘地。
“大人的意思是,對方将計就計,而真正的目标,其實就是我們自己?”
文士聽了盧聶的話,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沒錯,這完全有可能!”
盧聶微微皺眉。
“吩咐下去,各府邸多藏刀兵,如果情況不對,全力圍殺此人!”
盧聶臉色一狠,随即朝文士說道。
“可是......”
聽了盧聶的話,文士被盧聶的命令吓了一跳。
“大人,可是,對方可是冥王的人......”
文士有些心虛的看向盧聶。
“哼,那又如何?”
盧聶冷哼一聲,神情冷漠的看向文士。
“對方如果想要老子的命,老子還跟他客氣不成?”
盧聶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要是對方真與自己計較,自己恐怕砍十次八次腦袋都不夠。
“是,大人!”
文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漆黑的北業城,一場無形的風暴正在醞釀,也許,等到天明,又将有無數無辜的性命隕落。
第二日一早,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城防軍,開始配合李子歸所率領的親衛營到處抓人。
“放開老子,老子才是受害者,老子全家被殺,你們這幫混蛋不去抓兇手,跑來抓老子幹什麽?”
“你們這群畜牲,你們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清晨的北業城,到處都充斥着辱罵聲,哭喊聲,讓原本沉寂的北業城頓時烏煙瘴氣起來。
“大人,大人,城防軍行動了!”
城主府,盧聶還躺在大床上,享受他的回籠美夢,卻被一道突兀的聲音給驚醒了過來。
“快,快,快讓府邸的刀兵頂住,迅速向外求援,千萬别讓城防軍殺進府來。”
盧聶神情巨震,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對自己下手了,還好他早有準備,不然,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大人,城防軍并非是攻擊府邸,而是到處在抓那些“反賊”!”
文士臉色一紅,沒想到自己一聲叫,竟然讓太守大人如此尴尬。
“現在整個内冥都統一了,哪來的反賊?”
盧聶滿頭亂發,身穿貼身衣物,赤着腳,一副狼狽模樣。
“大人,難道您忘了,昨日下官去見上卿大人一事。”
盧聶一愣,才想起昨日文士所說之事。
“你是說,他們大量抓捕百姓,不,是“反賊”,是去向冥王邀功?”
盧聶仿佛明白了什麽,頓時冷靜了下來,開始慢慢整理着裝。
“沒錯大人,現在整個北業城都被城防軍封鎖,如此大張旗鼓,上卿大人一定會把北業城的所有反賊一網打盡。
“不過......”
文士微微皺眉,看向已經穿戴整齊的盧聶。
“不過什麽?”
見文士猶豫不決的樣子,盧聶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