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切不可掉以輕心啊!”
“需知,星星之火,亦可成燎原之勢,那玄天子以神子之名,短時間内便能拉起如此一支大軍,絕非表面上那麽簡單。”
“況且,現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臣唯恐有人會借機......”
在李子歸看來,如今江南水患尚未完全平複,西蜀又生此亂,若不速遣大軍剿滅,任其坐大,必将引發禍端。
“嗯,先生所言不無道理。”
“傳朕旨意,命張廣率領狼騎西進,務必以最快的速度進駐蜀地,平定這場叛亂。”
微微點了點頭,楚辭自然也明白李子歸話裏的意思。
畢竟,他早已料到,蜀地之亂,其背後定有人在推波助瀾。若是真有人借機生事,與玄天子的神子大軍一呼百應,那對帝國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是,陛下!”
見楚辭終于開始重視此事,李子歸也稍稍松了口氣。
“入蜀之路崎岖難行,素有蜀道之難,堪比登天之說。”
“雖說于狼騎而言,區區蜀道,并非難事。但是,也要務必叮囑張廣小心行事,畢竟,西蜀之地民風彪悍,不可輕視。“
在叮囑了李子歸一番後,楚辭也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哼!本官早就說過,我乃蘭貴人的親舅父,真正的皇親國戚,你們還不放了本官?”
刑部大牢,那位自稱爲蘭貴人親舅父的男子,在被提審之後,依舊保持着其桀骜不馴的态度。仿若他隻要提起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在場的人便會放了他一般。
“放了你?若你無罪,我們自然會放了你,倘若你真的觸犯了國法,那就另當别論了。”
面對男子的這般态度,在場的三位主審官卻并未有過多反應。
畢竟,仗着自己身份,嚣張跋扈的人多了。
若是先帝在位之時,他們或許還會有一絲忌憚,畢竟打狗也需看主人不是?
然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新皇當政,正值大力整肅朝綱之際,他們又怎會徇私枉法,放了該男子。
“觸犯國法?老子告訴你們,在餘縣,老子就是國法,哪怕是當今聖上,若是到了老子的地盤,那他是龍也得給老子盤着。”
見三人竟敢無視自己,男子面色頓時一沉,心中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他仗着自己皇親國戚的身份,在餘縣經營多年,早已成爲了當地的土皇帝,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朝廷若非出動狼騎,令其猝不及防,朝廷想要派人抓他,恐怕還真得頗費一番周折。
“呵呵,這裏可是邢部大牢,本官勸你還是慎言爲好。”
見男子竟敢口出狂言,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在場幾人皆面露驚愕之色。畢竟,就憑男子剛剛的言論,根本無需再審,就足已砍他的腦袋了。
“呵,我說你這老頭,老子慎不慎言還需要你來提醒?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然而,男子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失言,反将一腔怒火,盡數發洩到一旁的陳永章身上。
“你......”
聽到男子如此侮辱自己,陳永章頓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好了,本官且問你,身爲餘縣縣令,你怎敢私自調動衙役,殘殺縣丞一家老小十七口人,你可知罪?”
見男子的一通話,竟然把一旁的太傅氣得夠嗆,三位主審官員也是想笑也不敢笑出聲來。
“知罪?本官何罪之有?”
“本官堂堂一縣知府,又貴爲皇親國戚,不過是搶了個小丫頭回來納妾而已。那縣丞區區一介小吏,竟敢對本官指手畫腳,你說我殺他又有何錯?”
“你......好,即便如此,那你爲何又要殺翠蘭一家?”
男子的跋扈之态,讓三位主審官都有些看不下去。
不過,爲了能徹查男子的全部罪責,三人也是竭力的控制住了自己。
“哼!本官納那丫頭爲妾,乃是她一家人的殊榮,豈料那丫頭如此不識擡舉,竟然當夜便撞死在本官的新房内。”
“你說,本官不殺她家人洩憤,又怎能平複本官這顆易傷的心?”
“啪啦!”
就在男子話音剛落之際,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陣茶杯摔碎的聲音。
“來人,重新将此人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聽到隔壁房間的響動,在場的幾人頓時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便是你要保的人?”
凝視着渾身戰栗不止的蘭貴人,滄海的聲音冷若寒霜。
“不不不......不敢,我我我......我真不知道,他他他會是......會是這這這......這個樣子......”
隔壁房間内,蘭貴人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軟軟的癱軟在地上。
“哼!若非你的縱容,你以爲他敢嗎?來人,把蘭貴人給本官打入冷宮,讓她在裏面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過錯。”
重重冷哼一聲,滄海掃視了在場的衆女一眼後,轉身便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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