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穿過前方的大峽谷,再往南三十裏,便可抵達天府城了。”
曆經大半個月的長途跋涉,穆陽率領他的六萬穆家軍,浩浩蕩蕩的踏入了天府城的地界。
“好!隻要等本将軍的大軍一到,那龜縮在天府城内的官兵,就等着送死吧!哈哈哈......“
聽了來人的話,穆陽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
“将軍不可輕敵,官兵能繞過北狼關,悄然進入蜀地,想來是有些本事。”
見穆陽如此不把官兵放在眼裏,一旁的副将也是趕緊催馬,快速朝他跟了上去。
“哼!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你可别忘了,咱們穆家軍可是足足有着六萬兵馬,若是再算上神子大人親自率領的五萬精銳,那可是整整十一萬兵馬。“
“如此龐大的兵力,難道還會怕那區區一小撮官兵不成?”
淡淡看了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副将一眼,穆陽一甩缰繩,瞬間如風一般沖入了前方的大峽谷中。
“将軍......”
“唉!但願是我多想了吧!”
望着決然離去的穆陽,副将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吭哧吭哧......”
因爲連續風雪,如今,整個大峽谷早已被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冰雪所覆蓋,六萬大軍深入其中,每前進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将軍,大峽谷兩側山崖積雪甚厚,若是發生雪崩,後果恐将難以想象。”
進入大峽谷後,那位緊跟上來的副将始終不敢掉以輕心,他不時的擡頭看向峽谷兩側的山崖,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放肆!閉上你的烏鴉嘴,若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本将軍無情。”
副将的提醒,不僅未能引起穆陽的重視,反倒是激起穆陽心中的怒火。
“末将不敢,隻是......”
看到穆陽那張陰沉得吓人的臉,副将到嘴的話,也隻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知道,穆陽立功心切,根本聽不進去别人的勸告。
“哼!”
不等副将再次開口,穆陽重重冷哼一聲,直接拂袖而去。
“轟隆隆,轟隆隆......”
然而,擔心什麽來什麽。
就在穆陽率領六萬大軍深入大峽谷不久,大峽谷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陣巨大的轟鳴聲。
“糟糕,恐怕真如那家夥所言,要發生雪崩了。快,快退,快快退出大峽谷。”
望着前方緩緩升起的雪霧,穆陽自然知曉,此乃雪崩将至的征兆。
隻是,已經深入大峽谷的六萬大軍,又豈是說退就能退的。
“轟隆隆,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若千軍萬馬般奔騰而來,由遠及近,令人心驚膽戰。
刹那之間,整個大峽谷地動山搖,仿佛末日降臨。
很快,空中的雪花,便裹挾着無數冰錐,自高空傾瀉而下,隻是轉眼間的功夫,便将整個峽谷吞沒。
“啊......”
“啊......“
凄慘的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大峽谷。
在風雪與冰錐的肆虐下,大峽谷内的穆家軍頓時傷亡慘重。
他們有的,被粗大的冰錐直接砸成了肉醬,有的則被冰錐穿透胸膛,死狀極其慘烈,令人毛骨悚然。
“不!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望着眼前的慘狀,穆陽的眼眸瞬間布滿血絲,眼眶幾欲爆裂。
“完了......将軍,我們的六萬大軍......全完了!”
不知何時,一個渾身浴血、腳步踉跄的身影出現在了穆陽的身後,他那張沾滿鮮血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那該死的烏鴉嘴,才導緻我穆家軍遭受如此慘重的損失!”
“啊!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聽到身後那人的聲音,穆陽雙拳緊握,雙目充血,而他手中緊握的利刃,此時也毫不猶豫地朝着自己的背後刺了過去。
“将軍......你......”
望着沒入自己身軀的利刃,本就虛弱不堪的副将臉上盡是絕望。
在他生命即将走到盡頭的瞬間,他那原本堅毅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悔恨之色。
倘若早知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他又豈會鼓動十裏八鄉的鄉親們一同追随穆陽。
“吼吼吼,吼吼吼......”
就在副将的身驅緩緩倒下之際,一陣驚天動地的嘶吼聲蓦然從大峽谷兩側的山崖間傳了下來。
那聲音恰似千軍萬馬,氣勢恢宏,令人不禁悚然生懼。
“可惡,山崖上怎會有敵軍?啊!!!!”
聽到那激昂的嘶吼聲,穆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于意識到,這次他們,似乎是墜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
“将軍,依末将之見,此刻正是我們乘勝追擊、徹底将這股叛軍一舉剿滅的絕佳時機!”
大峽谷兩側的山崖上,一支上千人的狼騎兵正嚴陣以待。
“不妥,即便現在叛軍傷亡慘重,也不是我們區區兩千兵馬能夠對付得了的。更何況,我們的目的已達到,無需再生事端。”
聽聞下方峽谷内,那慘絕人寰的哀嚎聲,張銳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最初之時,他的本意不過是想打草驚蛇,拖延一下叛軍南下的速度而已。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們這一不小心,竟然引發了如此大規模的雪崩。
“這......”
見張銳似乎并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一衆狼騎都不禁面面相觑。
這出來溜達一圈便打道回府,算什麽事。
“諸位兄弟莫要忘了,将軍交給咱們的首要任務,可是鎮守天府城!隻要我們能夠确保城池無虞,便是大功一件。”
似乎看出了衆人的心思,張銳的聲音立即變得嚴肅起來。
對于能否消滅這支叛軍,他并不看重,他所擔心的,始終還是天府城的防禦。
如果僅僅隻是爲了消滅這一支叛軍,而導緻天府城失守,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是,将軍!”
衆人雖也立功心切,但守城之責他們必須嚴格遵守。
畢竟,軍令如山,誰敢不從,便是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