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停下來的時候,蘇清婉已經奔到了跟前。
簾子被掀了起來。
小糖糖伸出雙手來,“娘親!”
蘇清婉滿心的冰霜好像都被女兒這一聲叫喊,給融化了。
她将女兒抱在了懷中,聲音哽咽,“糖糖,我的糖糖。”
一滴淚順着她的臉頰流淌了下來。
那是慶幸的淚水,喜悅的淚水,也是後怕的淚水。
糖糖伸手出小手,幫蘇清婉擦了擦眼淚,“娘親,糖糖沒事啦,您别哭了。”
岑哥兒也沖了過來,他個子太小了,隻能夠摸到妹妹的鞋子。
可即使如此,摸到了妹妹的鞋子,他也跟着安下心來。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被抓走的人是他就好了啊。
下次如果再有這種事情,他一定要保護好妹妹。
顧昀辭也下了馬車,他伸手把那娘三個都給抱住了。
一家四口就這樣靜靜地相擁着。
失而複得的溫暖,包圍着他們。
那邊雲七将馬車上的顧蘭漪也給抱了下來,小姑娘之前吓壞了,哭累了,現在睡得很沉。
山茶把熟睡的孩子接過來抱在懷中,喜極而泣。
感謝上蒼,孩子沒事,孩子沒事啊。
兩個孩子都平安歸來,蘇清婉讓府醫給孩子們都做了檢查。
聽說孩子們竟然被喂了蒙汗藥,蘇清婉的眼底都沁着冰碴子。
府醫道:“小孩子被喂了那個藥,的确會對孩子身體有一些影響,但隻要接下來好好調理,應該不會有大礙。但是說起來,大姑娘她們也太狠心了啊。”
這麽小的孩子,倘若蒙汗藥給喂多了的話,可能會直接變成傻子啊。
山茶更是生氣道:“我要殺了她們!”
蘇清婉平靜道:“山茶,你受了傷,需要好好歇息。不過你放心,傷害我們國公府孩子的人,我不會放過她們的。”
山茶用力地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都來到了堂屋。
當何念秋看到女兒李潇潇跟顧雲若一起被押進來的時候,她有一些慌張。
“潇潇,你怎麽也摻和了這件事?”
李潇潇被斷了的肋骨,無人給她醫治,疼得都要麻木了。
擡起頭看到娘親何念秋,她表情悲戚,立刻道:“娘,我可都是爲了你才這樣做的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何念秋聽後,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
衛國公聽到後,目光凜冽地看了過來,“念秋,這件事你也參與了?”
何念秋立刻搖頭,緊張道:“表哥,我怎麽會參合這種事情?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潇潇了啊。”
她說完後,連忙看向了蘇清婉,“世子夫人,您也知道的,我不會沖動做這種事情。”
蘇清婉臉色未變,不知道她是更相信李潇潇的話,還是何念秋的話。
李潇潇見狀,她突然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
“娘,你給我寫了許多信,跟我抱怨過許多次,倘若這府中沒有她蘇清婉,你早就是這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了!”
“如今,你懷了孕,很大可能會生下一個兒子,隻要玲珑苑那邊的孩子出事,那麽以後你的兒子,就有機會繼承這國公府了!”
“不過我們當時驚慌失措,綁錯了孩……啊!”
蘇清婉冷冷地抽了一個耳光過去,将李潇潇的臉都給扇得偏向了一邊。
李潇潇疼得想要動,卻被粗壯的婆子又給按住了。
她看着蘇清婉,表情猙獰,“你打我做什麽,我不過都是爲了我娘!不然的話,我有什麽理由害你的孩子?”
蘇清婉:“剛才要掐死糖糖的人是你,我打你不應該嗎?”
她反手又抽了好幾個耳光。
那一道道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堂屋,不過無人阻攔。
誰不知道蘇清婉疼愛兩個孩子,就跟自己的眼珠子一樣,從昨天孩子丢了開始到現在,她整個人都緊繃着,可誰都能感覺得到,她是真的動了怒。
一直到李潇潇被扇得都要暈厥了,蘇清婉停了下來。
琴心立刻拿來了溫熱的帕子,蘇清婉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就連衛國公都詫異地看着這個一向溫婉的兒媳婦。
顧昀辭更是心疼地看着她,“清婉,手疼嗎?”
蘇清婉搖了搖頭,目光轉了過去,落在了顧雲若身上。
“顧雲若,你來說說,爲什麽要綁架兩個孩子?”
顧雲若:“我……”
她已經被吓壞了,更不要說眼下的情形,已經對她十分不利了。
她猶猶豫豫地看向了李潇潇。
李潇潇十分狼狽,但卻強忍着沖着她搖了搖頭。
顧昀辭突然道:“長姐,你可是姓顧,這件事說小了,就是你我姐弟之間的小事,倘若鬧大了,不管你們身後的指使者是誰,你跟李潇潇都要沒命了。”
顧雲若雙目眦裂,“顧昀辭,我可是你的親姐姐!爹,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救救我!”
衛國公沒搭理她。
這個不孝女,今天敢做出這種事情來,明天指不定就敢犯誅九族的大罪!
她是要害了他們顧家!
何念秋在旁邊微松了一口氣。
李潇潇見狀,頓時着急了,她立刻道:“那些書信,都是證據啊!蘇清婉,你仔細想想啊,我跟顧雲若都沒有理由害死你們的孩子啊!”
“是,我是恨過你,恨過國公府,但殺了孩子,對我也沒有好處?至于顧雲若,她雖然也恨你們,但她可是孩子的親姑姑,也沒有理由害死他們啊。”
“說到底,都是因爲她!”
她目光兇狠地看向了何念秋。
何念秋咬了咬牙,頓時把這個不孝女給罵了好幾遍,她捂着肚子解釋道:“我就算是生出一個兒子來,那也是庶子,這國公府的爵位,永遠輪不到我來肖想。”
“就算是岑哥兒出事了,世子跟世子夫人還年輕,他們還可以生許多兒子來。”
“我又不蠢笨,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急忙辯解着。
不管如何,不能讓衛國公懷疑她,更不能讓蘇清婉他們懷疑她啊。
她現在都要恨死這個女兒了。
上次做出那樣的醜事,差點讓衛國公恨極了她,也讓她錯失了做衛國公繼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