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叫顧淮澈,是雙生子中的弟弟,性格最是活潑。
看到這一幕後,立刻大聲嚷嚷了起來。
其他年輕的禁軍們,穿着筆挺的朝服,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他們可都知道,國公府的大小姐顧錦棠十分漂亮聰慧,五年前跟着神醫慕容瑾上山去學醫術,如今學成歸來。
她已經十八了,據說這次回來後,就會在全京城世家貴胄之中找一個合适的夫君。
那可是顧家的千金大小姐啊,她祖父是國公爺,親爹是大楚第一戰神,親娘是一品诰命夫人,外祖父是蘇太傅……
最重要的是,她的表舅是當今聖上,姨母是靜甯公主!
哦,還有她自己作爲神醫唯一徒弟的身份。
這誰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就不隻是祖墳冒青煙了,那老祖宗們都要爬起來高興的手足舞蹈了啊。
所以年輕的禁軍們,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騎在馬上的少女。
她雖然故意做了裝扮,努力讓自己不起眼,可那天然去雕飾般的出水芙蓉,更是讓她美得奪人心魄。
還有那明眸皓齒,一笑一颦,稠麗無雙的容顔之中,竟然還有一抹慧黠跟溫柔。
站在顧淮澈身邊的一個皮膚有點暗的少年,喃喃道:“淮澈啊,你家招不招上門女婿啊?”
顧淮澈嘴角一抽,“滾!”
顧淮景卻沒有弟弟這樣不靠譜,他立刻走到跟前,“長姐,你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顧錦棠認出這個是靠譜的大弟弟,握着馬鞭指了指後邊木闆上的人,“阿景,你幫我把這人給送到靜甯公主府,一定要确認他是不是公主府的親戚。”
“如果是的話,就沒事了。如果不是的話,你就幫我把這人再丢出城去。”
顧淮景點頭,“好,長姐,這件事交給我,你快點回家吧,娘很想你。”
顧錦棠想起了娘親,眼底也閃過了一抹溫柔。
“嗯,我也很想她。”
躺在木闆門上的陸叙,頓時躺不住了,可來不及他反對,那抹英姿飒爽的身影已經策馬走遠了。
留着他孤獨地躺在木闆上。
他都氣笑了。
這個小姑娘也太嫌棄他了,連演都不演了啊。
顧淮景卻審視着他,問道:“怎麽稱呼?”
陸叙:“陸叙。”
顧淮景:“哦,你是繼續躺在木闆上,我給你送過去,還是我給你雇一輛馬車?”
陸叙頓時精神一震,眼神感激,“坐馬車!”
雖然那個女子不怎麽樣,但是她弟弟可是一個好人啊。
顧淮景很快雇來了一輛馬車,還把雙生子弟弟一起給拽了上來。
顧淮澈有點郁悶,“長姐回來了啊,我都跟上峰告假要回家了,你非拉着我做什麽?”
顧淮景溫和道:“這個人是長姐交給咱們的,說是靜甯公主家的親戚。如果是親戚的話,就沒問題,但如果不是的話,就得把人給丢出城去。他如果騙了長姐,你不想要踹他幾腳出出氣嗎?”
顧淮景眯着眼審視着半死不活的陸叙,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陸叙:“……”
這一家子都是魔鬼吧?
不過,自己醒來的時候,身上的信物都被搶走了,隻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待會還得想想,如何說服公主府的人。
不然的話,就這對雙生子的個性,他們可能真的把自己給丢出城去啊!
顧錦棠卻把這個人的事情,完全丢到腦後了。
因爲她離開了京城五年,最最思念的人,就是娘親蘇清婉。
其實當年她并不想離開家的,隻不過當時師爺得了重病,師父必須得回去,就提出了要帶着她一起回去。
這樣才能夠徹底學好醫術。
畢竟那整座山上都種滿了草藥,囊括了天下所有草藥的種類。
不止如此,還有很多藥用的動物。
這麽說吧,想要學全了師父慕容瑾的所有本事,就得去那山上待個三五年。
爲此,當年小顧錦棠糾結了好久。
她不舍得娘親跟家人們,尤其是娘親,後來她退了一步,提出要帶着娘親上山,但是卻被爹爹無情地給否認了。
事情轉機發生在了兄長顧淮岑落馬傷了腿,當時十分兇險,幸好師父慕容瑾出了手。
不然兄長的腿就廢了。
當時年幼的顧錦棠,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師父的本事都給學到了。
以後,她就可以好好守護着家人們了。
兄長文武雙全,兩個雙生弟弟又都是習武,所以她學醫術十分重要。
哦,還有老爹也被封了大楚第一戰神,雖然這些年來,大楚不用打仗了,萬一以後又需要上戰場了呢?
所以,這個醫術,她學定了!
然後就紅着眼眶,跟着師父一起上了山。
這一去就是五年。
不過她天分不錯,記憶力超群,又十分努力。
在這五年裏,已經将師父的本事,學得七七八八了,甚至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趨勢。
所以,在接到娘派人送來的書信後,顧錦棠就決定在自己十八歲生辰之前回來。
馬上就要見到家人了。
她好激動。
哦,差點忘了,剛才都看到阿景跟阿澈了,這倆臭小子,明明比她小了三歲,竟然比她都高了一頭多了!
顧錦棠來到了闊别依舊的衛國公府大門口,跳下馬來。
剛巧有一個少女,正在對門口的下人發脾氣,“你都讓開,我已經跟季哥哥約好了,今天一定要出門的!”
門人無奈道:“蘭漪小姐,可是夫人說了,今天不讓您出門啊。”
顧蘭漪咬了咬嘴角,有一些不甘。
她很想出門,但卻又不敢違抗蘇清婉的命令。
這就僵持住了。
顧錦棠隻聽了一耳朵,就認出了眼前的堂妹顧蘭漪,她嘴角微揚。
“蘭漪,你這種人亂發脾氣的習慣,什麽時候能夠改改啊?”
顧蘭漪身子一頓,她轉過頭,因爲迎着光,所以下意識地捂住了眼。
等到睜開眼的時候,看着走到跟前,嘴角帶着一抹揶揄笑容的人,她試探着說道:“糖糖姐?”
顧錦棠:“不錯,五年不見,你竟然還能認出我來。”
顧蘭漪瞬間眼眶一紅,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你怎麽才回來啊!我還以爲你把家都給忘記了,把我們也都給忘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