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稚子書院起波瀾


七阿哥的降生,再次奠定了楚言在後宮無人能及的地位。玄烨大喜之下,将其晉爲琪嫔!晉位爲嫔,便有資格日後全程撫養皇子,皇子也會正式記在她的名下。雖然胤祚和塔娜日常仍由乳母保姆照料,但名分已定,意義重大。

七阿哥出生,賞賜之豐厚,待遇之優渥,已遠超尋常嫔妃。玄烨甚至親自爲七阿哥取名“胤佑”,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七阿哥胤佑洗三那日,永壽宮賓客盈門,熱鬧非凡。就在一片賀喜聲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又是那個郭絡羅貴人!她大約是仗着宜妃“病”着,又想出頭表現,竟在衆人誇贊七阿哥相貌俊秀、似有福相時,故作天真地掩嘴笑道:“說來也奇,琪嫔娘娘接連誕育皇子,真是天大的福氣。隻是……嫔妾聽聞,民間有些說法,講這母子緣分太過深厚,若是接連産子,恐會……恐會分薄了父輩的福澤壽元呢……當然,這都是些無稽之談,當不得真,諸位姐姐就當聽個笑話罷!”

她話音一落,滿堂皆靜!

這話簡直惡毒至極!竟暗指楚言接連生子會克損皇帝壽元!這已不僅僅是争風吃醋,簡直是誅心之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楚言身上。皇貴妃臉色一沉,正要呵斥。

卻見楚言并未動怒,她隻是緩緩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郭絡羅貴人,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淺淡的笑意,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人心生寒意。

“郭絡羅貴人年紀輕,聽些市井流言也就罷了,怎的還拿到宮裏頭來說?”楚言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皇上乃真龍天子,受命于天,福澤綿長,壽與天齊,豈是凡俗子嗣可以影響分毫的?妹妹此言,是在質疑天命,還是在……詛咒皇上?”

她語氣輕柔,卻字字如刀,直接将一頂“質疑天命”、“詛咒君上”的大帽子扣了過去!

郭絡羅貴人吓得臉都白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嫔妾不敢!嫔妾絕無此意!嫔妾隻是……隻是胡說八道!請琪嫔娘娘恕罪!請皇貴妃娘娘明鑒!”

楚言卻不再看她,轉而抱起搖車裏的胤佑,輕輕搖晃着,對皇貴妃和太皇太後柔聲道:“皇貴妃娘娘,太皇太後,佑哥兒好像餓了,臣妾先帶他下去喂奶。些許無知妄言,莫要擾了各位的雅興。”

她從容起身,抱着孩子,在宮女的簇擁下翩然離去,留下郭絡羅貴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和滿堂神色各異的嫔妃。

經此一事,郭絡羅貴人徹底失了聖心,不久便被尋了個由頭降了位份,遷居偏殿,再無聲息。而楚言那句“福澤綿長,壽與天齊”的話,卻經由衆人之口傳到了玄烨耳中。

玄烨聽後,沉默良久,對梁九功道:“琪嫔……深得朕心。”

這一局,楚言再次兵不血刃,輕松化解。她抱着懷中的胤佑,看着身邊日漸懂事的胤祚和活潑可愛的塔娜格格,心中充滿了爲人母的滿足與力量。

三度臨盆,風波雖惡,卻終究有驚無險。而她楚言,也在這接連不斷的風雨洗禮中,淬煉得愈發從容強大。

這後宮之路,她已走得穩穩當當。未來,無論還有多少明槍暗箭,她都将攜子之手,坦然前行。

---

胤佑的降生,如同在永壽宮這片已然穩固的基業上,又添了一塊沉甸甸的砝碼。楚言“琪嫔”的地位愈發超然,雖無妃位之名,卻已有妃位之實。玄烨待她,早已超越了尋常帝王對妃嫔的寵幸,更多了幾分尋常夫妻般的信任與依賴。他時常留宿永壽宮,與她一同用膳,過問孩子們的點滴,甚至會與她商讨一些不涉核心機要的朝堂瑣事,聽取她那往往能切中要害的“婦人之見”。

楚言也愈發沉穩。她不再需要像初入宮時那般處處謹小慎微,也不必如中期那般時時提防暗箭。如今的她,隻需穩穩地坐在永壽宮,将兩子一女教養好,将宮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便無人能撼動其分毫。她甚至開始有餘力,暗中培植一些真正屬于自己的勢力,将觸角悄無聲息地伸向宮廷的某些角落。

歲月靜好,似乎也不過如此。胤祚在上書房,與諸位年長些的皇兄一同讀書。他天資聰穎,記性極佳,深得師傅們稱贊,也讓玄烨頗爲欣慰。塔娜格格出落得愈發玉雪可愛,性子活潑卻不失皇家格格的端莊,成了太皇太後和玄烨的心頭寶。新生的胤祥阿哥亦是健壯活潑,虎頭虎腦,十分讨喜。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從未真正停止過暗流的湧動。那拉貴人雖已被發落冷宮,但其子,大阿哥養在皇貴妃宮中,日漸長大,性情沉靜,讀書刻苦,亦不容小觑。而另一位沉寂許久的對手——宜妃,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韬光養晦後,似乎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這日,胤祚從上書房回來,小臉上卻沒了往日的雀躍,反而帶着幾分委屈和憤懑。楚言正抱着胤佑逗弄,見狀便柔聲問道:“祚兒,今日在上書房可好?可是師傅教的功課太難了?”

胤祚撲到楚言腿邊,仰着小臉,眼圈微紅:“額娘!今日師傅考較弓箭,兒子明明射中了靶心,比三哥射得還準!可……可師傅卻隻誇三哥姿勢标準,說兒子隻是僥幸!兒子不服!”

楚言聞言,心中微微一沉。上書房師傅皆是翰林清流,最重規矩體統,按理說不該如此偏頗。她不動聲色,将胤佑交給乳母,拉過胤祚,替他擦去眼角的淚花,溫聲道:“傻孩子,師傅要求嚴格是爲你好。射中靶心固然是本事,但弓馬騎射,根基在于姿勢與力道。師傅指出你的不足,是希望你日後能更上一層樓,豈是偏頗?”

她嘴上安慰着兒子,心中卻已起了疑窦。那教授騎射的師傅,似乎與翊坤宮有些拐着彎的親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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