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如願以償吃上了鵝肉,一鍋鐵鍋炖大鵝,她一個人就幹了三分之一。
吃得金嬷嬷跟十一都一愣一愣的,她們還沒見識過寶珠的能吃。
先前也隻是聽說。
聽說自然比不上直觀看到的沖擊力大。
這是她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得,感受到寶珠的能吃到底有多能吃?
是真能吃啊!
京中的世家女子多以瘦爲美,那每日的餐食幾乎是數得着的。
連米飯都恨不得數着吃!
自家小姐跟那些貴女一比,豈不是跟飯桶無異?
好在二人是真心疼愛寶珠,真心爲寶珠着想。
确認寶珠吃完沒有任何不适,單純就是胃口大,也就徹底接受了寶珠飯量大的事實!
能吃是福!
她們也從不覺得京中貴女那般做派有多好!
走一步,喘兩口,看着就病歪歪的,一看就是短命相!
那不過是男人爲了規訓女子,而傳出來的不正之風罷了。
以主子對小主子的疼愛,肯定也是不願小主子變成那副病恹恹的模樣。
如今小主子這般活潑好動、精力旺盛的模樣,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模樣嘛!
倘若小主子将來真的太胖,嫁不出去,大不了就一直不嫁人好了!
以自家主子的本事,還養不起一個小主子?
再說了,胖了又不是不能減肥.
隻要小主子一直健健康康的,她怎麽開心怎麽來!
二人接受度良好。
接下來的幾日,寶珠不是在家裏睡懶覺,就是又纏着老兩口往府城跑。
美其名曰,她想侄女們了~
才怪!
她想三丫給她留的大豬肘子、片皮鴨、燒雞、叫花雞、紅燒獅子頭……了!
牛老頭爲此頗爲遺憾,接連好幾日都沒能蹲守到寶珠。
難得又是一日休沐之日,寶珠本來想着在家裏待着,最後還是艱難爬起床跟着老兩口出門了。
林老太上一次去找三個丫頭問過,才知道她們不回家不是不想回,而是覺得回來太麻煩了。
攏共就休了那麽一天,來回一趟都得大半天了,在家裏也待不上多會兒。
她們仨姊妹便商量着,幹脆直接一起在府城玩好了。
得知是這麽個原因,這不這一次她們沐休,林老太直接打算在府城等上一天,晚上把她們給一起帶回家。
馬車總是比牛車快的。
好些日子沒有逛街,寶珠也覺得心癢癢,上車後都沒繼續睡懶覺,一路上都是興緻勃勃的。
金嬷嬷今日也跟着來了。
她打算去買幾本啓蒙的書,回頭教寶珠跟肉肉識字。
總不能一輩子當個睜眼瞎吧?
也不指望寶珠能當個什麽經世大儒,亦或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總歸自己識得幾個字,不至于走出去了還被人騙。
這事兒金嬷嬷率先過問過老兩口,他們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老兩口如今手裏有不少銀錢,這還不包括孟禮給寶珠送的那些。
他們早就想給寶珠請個教書先生了。
可惜寶珠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能坐哪兒老實半天都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每次問她要不要上學,她都說不要,愁得老兩口好幾天睡不着。
他們自己就是睜眼瞎,每每出去跟人打交道,總怕自己被人給騙了。
老兩口自然是不希望寶珠走自己的老路。
得知金嬷嬷識字,還打算教寶珠,老兩口那叫一個感天動地啊!
金嬷嬷教好啊!
省得請個夫子來,還沒教上兩天,人先給寶珠給氣走了!
或者被寶珠失手給打殘了!
寶珠那一身天生神力,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啊!
老兩口是見識過寶珠胡鬧的本事的。
他們不覺得有什麽,但不代表其他人也這樣認爲。
還是熟悉的人好啊!
先由金嬷嬷教寶珠識些字,等她大一些了,懂事一些了,再給她請個夫子好好教。
他們夢想着要将寶珠教成個千金小姐的模樣!
到了府城,金嬷嬷與老兩口約定了回去的時間,就直接讓他們将她放到了書局外。
“嬷嬷,不一起?”
“不了!嬷嬷有點事情,小姐且自個兒玩兒着,要玩得開心些,嬷嬷晚些再同小姐一起回家。”
“好哦~那寶珠晚點來接嬷嬷回家!嬷嬷再見~”
“小姐再見~”
目送着馬車離開之後,金嬷嬷才轉身進了書局。
而裏頭有個熟人正在等着她。
“娘,你來了。”
“嗯,王爺交代你辦的事情,都辦得咋樣了?”
“都辦好了,糧草跟藥材都已經運往了前線,剩下的金銀已經走水路運往了京城,應該不日就能到皇上私庫了。”
“那就好!王爺那邊可有什麽消息?戰況如何?”
“目前沒有。”
“沒有也好!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對了,娘,你怎麽突然來了交州?還有怎麽想着約我到書局見面?”
“給小主子買幾本書。”
“小主子?小主子找到了?該不會小主子就在交州吧?
我怎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小主子在這裏,我早就去将小主子接來了!”
“嗯,找到了,并且你可能也見過!”
“嗯?我見過?我怎麽不知…該不會是…林家那個…”
“是的,沒錯!我來書局一是爲了給小主子拿兩本啓蒙書,二也是爲了将這事兒知會你一聲!”
“娘,那你怎麽不早說?還有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主子是什麽意思?就繼續任由小主子在林家住着?”
“在林家住着也挺好的,至少小主子過得很開心,林家夫妻對她也好。
主子如今不在京中,京中局勢又尚且不明朗,倒不如先在這裏住着。”
“也是!”
“行了,你回酒樓去吧,我這裏沒什麽事情,平日裏見面先裝作不相識吧!
小主子那邊你也一切如常,千萬别讓人察覺出什麽。
誰也不清楚這裏有沒有那些有心之人的眼線?”
“好!那我就先走了。”
待姜裕出了門,這才驚覺,原來金嬷嬷與姜裕竟是母子關系!
姜裕手裏拿着兩本雜書,神色如常地離開了書局。
金嬷嬷則一直在書局裏待着,隻不過一直沒有閑着。
如今女主人不在了,她多了很多事情要忙,還有很多京城的庶務需要她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