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萱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對李朔瑤說道:
“姐姐,這是怎麽了?是身子不舒服嗎?剛才可把妹妹吓壞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可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那盅豆腐湯。
李朔瑤不由得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擔心她的身子嗎?
那爲什麽不是撲過來扶着她的身子,而是撲到那一個小盅子上,緊緊地護着小盅子呢?
這其中的貓膩,再清楚不過了。
李朔瑤定了定神,再次擡眼去看一旁安靜站立着的夏夜。
夏夜立刻又一次毫不猶豫地沖着李朔瑤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那堅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李朔瑤心中湧出一股勇氣。
她又一次伸出手,穩穩地端好了小盅子。
她開始慢慢地喝三鮮豆腐湯。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嫩滑的豆腐、鮮美的蝦仁和爽口的菌菇,每一口都是她最喜愛的口感。
一切都恰到好處,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李朔瑤不再多想,她一口氣喝完了小盅子裏的三鮮豆腐湯。
李朔萱見此,暗暗地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自然了幾分。
夏夜轉身走了出去,她步伐輕盈,很快消失在帳篷外的陽光裏。
帳篷裏,李朔瑤笑着和李朔萱拉起了家常:
“妹妹,你若是一直在帳篷裏待着,這不是跟在府裏一模一樣嗎?白瞎了這一次來狩獵場的好機會呀。”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手輕輕理了理鬓邊的發絲,眼神中透着一絲玩味。
李朔萱一聽,心裏有點犯難。
到目前爲止,她來狩獵場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那就是确保李朔瑤喝下這碗下了藥的豆腐湯。
她自然不想節外生枝,再往狩獵場上去跑。
那種兇險之地,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無法預測。
她犯不着去冒這個險。
可若是幹脆利落地拒絕李朔瑤,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之前自己那樣糾纏着一定要跟到狩獵場上來。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塵埃飛舞,給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增添了幾分夢幻的色彩。
帳篷内,李朔萱正在緊張地糾結着,思考着怎麽回應李朔瑤的邀請。
她眉頭輕皺,嘴唇微抿,臉上寫滿了猶豫。
就在這時,夏夜又一次閃身進了帳篷,她步伐輕盈,宛如一隻靈動的小鹿。
夏夜手中端着一個精緻的青花小瓷碗,碗裏盛着三鮮豆腐湯,那濃郁的鮮香味瞬間在帳篷内彌漫開來,勾人食欲。
夏夜将那一小碗三鮮豆腐湯放在李朔萱面前的桌子上,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
“這是剛從大鍋裏盛出來的三鮮豆腐湯,不冷不熱,正好。二小姐也嘗一嘗吧。”
李朔萱因爲正全神貫注地思考着如何回絕李朔瑤,所以下意識地伸手拿起小碗裏的湯勺,動作機械地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三鮮豆腐湯的鮮美滋味迅速在她口腔裏散開,鮮嫩的豆腐、鮮美的蝦仁和爽口的菌菇,搭配得恰到好處。
她不禁贊了一聲:“這個湯真好喝。怪不得姐姐一直愛喝這個湯。”
說完,她又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當初她把藥下在了那個溫碗的小盅裏。所以下藥這件事,跟大鍋裏的湯毫無關系。
李朔瑤看着李朔萱的反應,微微點頭,臉上挂着溫和的微笑,輕聲答道:
“是啊。因爲我愛喝,瑤光院的丫鬟們很會熬煮這個湯。”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說完,她像是毫不在意地撇開這個話題,又重回之前的談話:
“妹妹,你好不容易來了狩獵場上一回,就這樣在帳篷裏待了幾天就回去了。
以後跟府裏其他的小姐們談起來,也顯得很無趣。
就像是妹妹特别膽小,到了這狩獵場上被吓破了膽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