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嘶聲吼叫着: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兒臣有錯,兒臣承認,可是兒臣确實沒有買通這個賊人啊!
兒臣是被冤枉的!”
就在這時,隻聽“撲通”一聲,另一側的三皇子跪了下來。
他不顧頭上纏着的白布還在往外滲着血絲,顫聲喊道:
“父皇!太子哥哥是讓我幫他一起做這一次皇家狩獵場的安全防護。
可兒臣也隻是幫太子哥哥的忙而已。
不過就是在前兩日,帶着人來這皇家狩獵場走了個過場,打了點野味,吃喝一頓,玩鬧一場罷了。
兒臣實在不知道這皇家狩獵場上埋着這麽大的陷阱!
兒臣隻以爲這不過是太子哥哥疼愛弟弟,以此爲名,讓兒臣借這個由頭到皇家狩獵場玩上一趟罷了。
兒臣實在不知道這個皇家狩獵場還埋伏着這重重的兇險機關啊!
況且兒臣爲護李大小姐,險些丢了性命!”
三皇子猛地向前膝行半步,
“更有那賊人剛才交代,是被人買通來害兒臣的性命!
父皇,兒臣有錯,不應該對太子哥哥交代我的任務疏懶。
可是兒臣是受害者啊!父皇要爲兒臣做主啊!”
他聲音帶着哭腔,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染血的衣襟。
廣場上的火把明明滅滅,将兩位皇子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成猙獰的形狀。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兩位皇子的話語,分别落在他們二人的臉上。
太子的下半張臉還腫脹着。
加上他剛才爲了掙脫大理寺的兩位官員,在劇烈掙紮中早已發髻散亂,再配上他那急切的面容,着實有些詭異。
而三皇子則頭上捆紮着滲血的白布,面色惶急,語聲哀泣,早已沒有了平日裏那英俊潇灑的風度。
衆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如同一把把無形的秤。
有大臣悄悄摩挲着腰間的玉帶,盤算着這場風波過後的局勢。
如果這一場風波中,太子失去了儲君之位,三皇子卷入其中不得善終,那剩下的皇子……
衆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六皇子和七皇子的身上。
六皇子身材高挑,雖然面容和衣服上有着斑斑血迹,但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他那一身凜冽的殺氣。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冰冷深邃的眸光望向哪裏,哪裏的人都會感到心底發沉。
而站在另一邊的七皇子,雖然僅僅比六皇子小了半歲,卻顯得身形單薄纖弱。
此刻緊緊攥着腰間的香囊,清澈的眼睛裏滿是驚恐,茫然無措的觀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
顯然,七皇子有些被吓到了。
這麽相比之下,可挑起重任的,恐怕也隻有這個六皇子了。
隻可惜六皇子生母身份卑微,早年慘死在宮中,六皇子形單影隻,朝堂之上沒有任何助力。
火把突然爆起一朵燈花,照亮了皇帝陰沉的臉,也将這場無聲的盤算照得清清楚楚。
就在衆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就聽皇帝大喝一聲:
夠了!
皇帝伸手指向大理寺卿:
周正平!你隻管秉公辦理,若有疏漏,提頭來見!
周正平額頭貼地,冷汗浸透官服:
臣遵旨!
他望着場上互相仇視的兩位皇子,忽然覺得後頸發涼——這場風波,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