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瑤看過去,見是一盆開得正好的粉色菊花。
這盆菊花,與之前蕭榮峰曾經送給她的那一盆,風格迥異。
這一盆花,每一朵花都小巧玲珑,淺粉如霞,透出别樣的媚态。
細密的花瓣如繁星綴雪,在燭光下泛着珍珠光澤,
“這盆花真可愛。”
李朔瑤脫口而出。
李夫人笑着點頭道:
“我也覺得是,想着你就會喜歡這個。
也是難爲了小侯爺了。”
李朔瑤也贊同:“确實難爲小侯爺了。”
前世,小侯爺就爲她,也受了不少難爲吧。
送了那麽多的稀罕小玩意兒,到皇宮裏來。
不知道被三皇子那個心眼子小的,給了多少氣受呢?
而她前世在後宮裏,病痛,疲倦,失眠,日日折磨着她,令她自顧不暇。
從來也未幫助過小侯爺。
兩世裏她總是在欠他的。
她正在怔愣地想着,李夫人笑着問道:
“聽說六皇子今兒個到你這院子裏來了,說是還帶了不少的東西呢。
他可曾說過,他這是什麽意思?”
李朔瑤聽母親這樣問,回過神來。
她目光往周圍一掃,見屋裏的大小丫鬟已經被母親打發出去,房間裏隻剩下母女二人。
便對母親說道:“母親,女兒正要去找您呢。
六皇子說,想讓我嫁給他。”
李夫人不免一愣,問道:
“他就是直接這麽說的?”
李朔瑤點頭道:
“對呀!就是這麽直接說的。”
李夫人臉色冷了幾分:
“他這是仗着自己是皇子,就來我們家,想要仗勢欺人嗎?
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連媒人也沒有請一個,我跟你父親都一點兒消息也不知道。
他就這麽大剌剌地過來,到你這院裏,跟你一個未出閣的閨女家,直截了當地說這個。
他這是太不把我們家當回事了,還是太不拿你當回事了?”
李朔瑤眼看母親是真的動了氣,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方才說話,考慮得太不周全。
她忙伸手拉了母親的衣袖,低聲道:
“母親,是女兒說錯話了。
六皇子說,是趙貴妃先去皇帝那裏,替三皇子提出要求娶女兒,六皇子這才着急了。”
“什麽?”
李夫人眉頭緊皺,“三皇子這是要幹什麽?
他在皇家狩獵場上,已經跟我們将軍府的庶女,有了肌膚之親,他不應該求娶将軍府的庶女嗎?
怎麽反倒跟皇帝提出,要求娶将軍府的嫡女?
合着這三皇子,是想來個‘一娶雙姝’,讓将軍府姐妹同嫁一人?”
看着李夫人此時是真的動了怒,李朔瑤忙說道:
“所以六皇子才着急了,帶了東西來我這院子裏,先挑明了心意,可能是想先探探我這邊的想法。
至于請媒人并告知父母,想來六皇子也不會略過這些禮節的。”
李夫人臉上的怒氣稍緩了兩分:
“那你是怎麽回答他的?”
李朔瑤如實答道:
“我要他給我一生自由,不得将我困在後宅。
還要他保将軍府和我外祖一家一世無憂。”
李夫人吃驚地看着李朔瑤:
“你這是從何說起呀?你哪來這種奇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