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萱這幾日馬不停蹄地奔波,總算将三皇子贈予的十家店鋪都仔細查看了一遍。
每踏進一家鋪子,聽着掌櫃恭敬地彙報賬目,看着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她心頭就湧起一陣難言的雀躍。
這些鋪子果真如三表哥所說,家家都在盈利。
雖說因着行業不同,進項有多有少,可每月都有白花花的銀子進賬。
往後這些銀錢,可全都歸她支配了。
長到這麽大,她何曾親手掌管過這樣多的錢财?
每每想到往後再不用看嫡母的臉色,不必爲多添置幾件新衣裳而絞盡腦汁。
她胸口就熱乎乎的,連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她暗下決心,定要好生經營這些鋪面,讓收益再翻上一番。
到時三表哥見了,必定對她刮目相看。
待将來整個王府的産業都交到她手中,銀錢往來皆由她說了算,便是那位尚未過門的正妃,不也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想到一個嫡女竟要在她這個庶女跟前低聲下氣,李朔萱唇角就不自覺揚起甜笑。
做側妃又如何?
隻要得了寵,掌了權,照樣能把正妃壓得擡不起頭來。
這樣揚眉吐氣的日子,才是她該過的好日子。
也才不枉她費盡心思籌謀這一場。
這日她來到玉露閣。
這是十間鋪子裏生意很是紅火的一家酒樓。
才踏進門,就聞到陣陣飯菜香。
她頭一天來這裏時,就特地吩咐掌櫃,聘了個擅長江南菜的廚子。
這樣往後她和林姨娘想嘗嘗家鄉味,再不必額外花錢去别處買了。
臨走時,掌櫃殷勤地讓夥計捧來個沉甸甸的食盒:
姑娘慢走。這是新廚子試做的幾樣小菜,帶回去嘗嘗鮮。
李朔萱含笑颔首,示意小蘭接過。
食盒入手溫熱,隐約飄出糖醋魚的酸甜香氣。
她心裏暗贊這掌櫃會來事。
正要轉身,忽聽一個粗犷的男聲嚷道:
跑堂的,給我打一斤你們店裏的火燒雲果子酒,我要帶走!
李朔萱聞言暗自點頭:生意果然紅火。
卻立刻聽到夥計歉意的聲音:
對不住客官,今日的火燒雲果子酒已經售罄了。
李朔萱不由得怔住。
這是什麽酒,居然賣到斷貨?
開門做生意,哪有把上門的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那男客頓時不滿地提高了嗓門:
昨日我來你們也說賣完了!玉露閣這是怎麽回事?莫非看不起我,不肯賣給我?
隻見掌櫃趕緊堆着笑迎上前,連連作揖:
這位爺息怒。實在不是小店不肯賣,這火燒雲果子酒每日隻有十壇,賣完即止。
可這十壇酒根本不經賣,每日天不亮就有客人排隊等着,不到晌午就賣光了。
男客仍不甘心,指着櫃台道:
就不能多釀些?我加價買也行!
掌櫃苦笑着搖頭:
不是價錢的事。這酒釀制工序繁瑣,多一分少一分都出不來那個味兒。
釀酒師傅說了,甯可少賣,也不能壞了招牌。
李朔萱立在原地,耳中聽着這番對話,心裏早已轉了好幾個彎。她緩步上前,輕聲問道:
這火燒雲果子酒,當真如此受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