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空曠的礦洞中回蕩,急促而慌亂,正迅速接近千澈潛伏的岔路口。
來者隻有一人,呼吸粗重如破風箱,顯然是那個吓得魂飛魄散、急于向上彙報的灰衣雜役。
千澈蟄伏于陰影中,寫輪眼在黑暗裏泛起淡紅微光,将對方的步頻、距離甚至呼吸間隙都精确計算在内。
【來自讀者【人形計算器】:“寫輪眼:自帶高速攝影機+測距儀+心跳檢測,這挂多少錢我買!”】
【來自讀者【老陰比の勝利】:“完美伏擊點!教科書般的潛入!”】
三、二、一——
就在灰衣人慌不擇路沖過岔路口的刹那,一道黑影從頭頂岩壁的凸起處無聲墜落!沒有多餘的動作,千澈右肘精準砸向對方後頸,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既不會當場砸斷頸骨鬧出動靜,又能瞬間擊潰意識。
“呃!”
短促的悶哼剛溢出喉嚨,灰衣人便眼前一黑,身子軟得像攤爛泥。
千澈左臂如鐵鉗般勒住他的腰,在其倒地前将人拖進旁邊更狹窄的廢棄支道,整個過程不過兩息,礦洞繼續被死寂吞沒。
支道内塵土與黴味交織,嗆得人鼻腔發緊。
千澈将灰衣人掼在地上,凝查克拉震醒其渙散意識。随即眼中三勾玉疾轉,瞳力如無形鈎子探入對方剛蘇醒的混沌神志——未加多餘折磨,借這一瞬接觸便直接發動催眠。
灰衣人的眼皮猛地顫動,原本失神的瞳孔漸漸聚焦,卻失去了自主意識,隻剩茫然的順從。
“據點在哪?祭司是否在?”千澈的聲音壓得極低,混在支道的穿堂風裏,冷得像冰碴。
“在嚎風谷最深處…古老祭祀地窟…入口有幻術結界…祭司大人不常來…隻有三位執事駐守…”對方語速平穩,眼神空洞,完全被瞳力操控。
“‘潮汐’是什麽?‘材料’送往何處?”
“‘潮汐’是能量活躍期…結界會減弱…方便運‘材料’…‘材料’是活人跟高查克拉忍獸…送主祭壇…具體位置隻有祭司和執事知道…”
“剛才的震動,你們會如何處置?”
“先按自然塌方排查…确認入侵才用符咒上報…之前也有過類似情況…”
千澈指尖微動,追問最後一個關鍵問題:“入口的幻術結界觸發方式、地窟内人員布置,一一說來。”
灰衣人呆滞地開口,将結界需要的“特定頻率查克拉觸發點”“岩壁上的暗紋标記”,以及地窟内“雜役、執事”的分布位置盡數托出。
待情報确認無誤,千澈眼中紅光驟斂。
他左手探出,扣住對方喉結,猛地一捏——咔嚓脆響,氣管與頸骨同時碎裂。灰衣人連悶哼都未及出口,頭顱便軟軟垂下。
千澈松手,扯過廢棄礦布覆屍,石塊壓牢邊角,遮血腥也延緩曝露——戰場上,仁慈是留給自己的催命符。
處理完痕迹,他迅速返回主通道。根據情報,隐藏入口就在前方三十步外那塊刻着淺淡蛇紋的岩石後。千澈放緩腳步,寫輪眼掃過四周,确認無監控符咒後,将查克拉凝聚于指尖,按照灰衣人供述的頻率輕輕震顫,點在岩石中央的蛇瞳印記上。
嗡——
岩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随即向内凹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階梯,陰冷的氣息混雜着血腥與防腐劑的怪味撲面而來,幾乎要凝成實質。千澈沒有半分猶豫,閃身而入,身後的岩石瞬間閉合,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階梯陡峭濕滑,牆壁上的邪異符文漸漸變得完整,泛着幽幽綠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粘稠得像灌了鉛,每呼吸一口都覺得喉嚨發緊。下行約莫百級台階,前方終于傳來隐約的光亮與人聲,千澈立刻貼緊岩壁陰影,指尖摸向腰間的苦無,緩緩向前挪動。
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顯然經過精心改造:地面被夯實得平整堅硬,四周牆壁刻滿盤旋的漩渦狀符文,中央凹陷着一個幹涸的血池,暗紅色的污漬已滲入石縫,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七八台比之前實驗室更大的玻璃容器靠牆擺放,裏面隐約漂浮着半透明的組織,旁邊堆着成箱的密封陶罐,不用想也知道裝着什麽。
七八個灰衣人正忙得腳不沾地:兩人用掃帚清理塌方震落的石屑,三人在檢查容器的密封閥,還有兩人正合力搬運一個沉重的鐵箱,箱壁上刻着與灰衣人令牌相同的蛇瞳圖案。高台上站着兩名穿暗紅鑲邊鬥篷的人,氣息遠比雜役凝練——正是灰衣人提到的執事,一人抱着手臂盯着血池,一人正皺眉聽下屬彙報,指尖無意識地叩着欄杆。
“…東側舊礦道塌方,碎石堵住了半條通道,應該是最近挖掘太靠近老岩層導緻的。”
“蠢貨!‘潮汐’還有三天就到,這批‘材料’要是出問題,祭司大人回來誰都擔待不起!”紅鬥篷執事低喝一聲,目光掃過下方,“加派兩人去守入口,剩下的加快檢查!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是!”
千澈的寫輪眼快速掃過全場,心髒微微一沉:兩名執事的查克拉波動不算很強,卻也達到了上忍水準,且兩人站位相距不過五步——他有把握秒殺其中一人,但另一人必然會在瞬間反應過來,無論是驚呼還是發動忍術,都會立刻引來所有灰衣人的注意。
強攻絕無可能,必須悄無聲息地繞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名搬運鐵箱的灰衣人身上:鐵箱要送往的方向,正是空腔最裏側那扇刻滿封印符文的厚重石門——根據情報,門後是存放核心資料與物資的密室,也是通往更深處的唯一路徑。此刻石門旁守着一名灰衣人,正百無聊賴地踢着地面的碎石,注意力全在高台上的執事身上。
一個計劃在千澈腦中飛速成型。
悄然後退數步,摸到階梯拐角處堆放的雜物堆——裏面竟扔着幾件沾滿塵土的備用灰鬥篷和幾個空鐵箱。
千澈迅速套上鬥篷,拉低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又抓起一把石屑抹在鬥篷下擺,讓布料看起來更陳舊。他刻意佝偻着背,模仿雜役長期勞作的僵硬姿态,抱起一個空鐵箱,低着頭跟在搬運小隊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步伐卻穩得像在這地窟裏幹了數年的苦力。寫輪眼在兜帽陰影下快速轉動,捕捉着每一個人的視線:高台的執事在訓斥下屬,搬運的灰衣人隻顧着用力,守門的雜役正扭頭看血池的方向——就是現在!
千澈加快半步,恰到好處地融入搬運小隊的側後方,鐵箱在他懷裏微微晃動,模仿着負重的質感。他甚至故意發出一聲低低的喘息,與旁邊雜役的呼吸節奏保持一緻。
一步,兩步…距離石門越來越近,守門雜役的側臉已清晰可見。千澈的指尖悄然搭上腰間的苦無,随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隻要對方沒認出他,隻要高台上的執事不回頭,他就能在抵達石門時,借着遞箱子的動作瞬間制住守門人。
就在他跟着小隊走到石門前十步遠的地方,高台上的紅鬥篷執事突然擡眼,目光掃過下方的搬運隊伍,語氣冰冷:“動作快點!别磨磨蹭蹭的!”
千澈的後背瞬間繃緊,腳步卻沒停,隻是頭埋得更低,将寫輪眼的紅光徹底藏在兜帽陰影裏。旁邊的雜役慌忙應了聲“是”,加快了腳步,正好擋住了執事的視線。
小隊終于走到石門前,守門雜役伸手就要去接最前面的鐵箱。千澈趁着這一瞬的機會,左腳悄然勾住地面的碎石,石塊輕響吸引了雜役的注意力。就在對方轉頭的刹那,千澈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點在雜役頸側的穴位上,同時左臂的鐵箱順勢往前一送,擋住了旁邊人的視線。
雜役的眼睛猛地瞪大,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子軟倒在千澈懷裏。
千澈順勢将人拖到石門後的陰影裏,随即轉身接過隊友遞來的鐵箱,裝作放置的模樣,指尖已按在石門的封印符文上——根據灰衣人的情報,這扇門需要與入口相同的查克拉頻率才能開啓。
嗡…
石門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震動,緩緩向内開啓一條縫隙。千澈壓低兜帽,趁着隊友轉身離開的空檔,閃身鑽進了石門後,随即輕輕帶上門,隻留下一條觀察外界的細縫。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通道,牆壁上的符文比外面更加密集,空氣中的陰冷氣息幾乎要凍住呼吸。
【來自讀者【僞裝滿分】:“這波僞裝我給滿分!澈寶演技派!”】
【來自讀者【心髒驟停】:“執事看過來那一刻我呼吸停了!刺激!”】
千澈靠在門後,聽着外面雜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松了口氣——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