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澈幾乎是踉跄着從那扇沉重的石門裏“跌”出來的,心髒還在胸腔裏狂跳,爲剛才在刀尖上跳舞的冒險後怕不已。
但他臉上卻完美複刻了驚魂未定的慫樣,拉低兜帽,縮起肩膀,将自己盡可能塞進那件灰撲撲的鬥篷裏,腳步虛浮地混入忙碌的人群,像一滴水彙入濁流,悄無聲息地流向洞窟邊緣的陰影。
“媽的,差點玩脫。”
他心底暗罵,寫輪眼卻像最高清的監控攝像頭,把剛才“不小心”拍下來的那些符文圖紙、儀式描述還有那張鬼畫符地圖,在腦子裏瘋狂回放、存檔。但其中一張結構示意圖,就離譜到了極點!那東西……怎麽會在這裏被描繪出來?! 這發現帶來的沖擊,遠比信息量更讓他難以承受,太陽穴突突地疼得像要炸開。
千澈一邊假意彎腰收拾散落的工具,另一邊眼角餘光已将撤退路線掃描了數遍。
進來時的路記得清清楚楚,但洞窟内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那兩個穿暗紅鑲邊鬥篷的“執事”雖然沒再盯着他,但站在高台上的身影明顯繃緊了些,巡邏的灰衣人腳步更快,眼神也更警惕了。
“肯定是剛才那一下‘平地摔’太逼真了…”千澈心裏翻了個白眼,“演技太好也是個煩惱。”
不能再耽擱了,趁現在大部分人還在忙活塌方的後續和“潮汐”前的準備,溜号正當時!
他看準一個機會,趁着兩撥巡邏隊交錯的空檔,像條泥鳅一樣滑進了一條狹窄的輔助通道。這條道據他之前觀察,是通往廢棄礦區方向的,雖然繞遠,但勝在人少。
一離開主洞窟,他立刻甩掉那身礙事的灰鬥篷,速度瞬間提了起來。
他沒有動用煌炎,而是将查克拉精準凝聚于足底,發力奔騰的同時完美吸音,整個人如同一道無聲的暗影,在錯綜複雜、漆黑一片的礦道中急速穿行。
然而,剛拐過兩個彎,寫輪眼就捕捉到前方通道盡頭有查克拉反應!兩個灰衣人正設卡檢查!
“卧槽?反應這麽快?”千澈心裏一驚,立刻刹停,身體緊貼冰冷潮濕的岩壁。
“你說上面是不是太緊張了?就塌了點石頭,至于讓我們到這鳥不拉屎的舊道來設崗嗎?”一個抱怨的聲音傳來。
“少廢話,執事大人說了,可能是入侵,甯可信其有。盯緊點!”
千澈眉頭緊鎖。硬闖肯定不行,動靜太大。退回換路?時間耽誤不起。
他目光掃向頭頂。礦道頂部布滿了粗壯的、早已廢棄的通風管道和纜線。
有了!
他深吸一口氣,查克拉凝聚手腳。
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爬上岩壁,鑽進一個足夠寬的通風管道入口。管道内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這味兒…真是夠複古的。”他一邊吐槽,一邊艱難地在狹窄的空間裏匍匐前進,全靠感覺黑暗中辨識方向,避開死路和脆弱的地帶。
好不容易根據記憶繞過了那個關卡,他找到另一個出口,小心翼翼地滑了下來,差點被灰塵嗆出聲。
不敢停留,繼續發足狂奔。
接下來的路程,果然如他所料,警戒明顯加強。好幾次他都差點與巡邏隊撞個正着,全靠寫輪眼的預判和超快的反應縮進石頭縫裏或者瞬間上牆,完美cosplay一塊安靜的壁挂。
“這特麽比玩潛行遊戲刺激多了…”千澈抹了把汗,持續使用寫輪眼也讓他的精神感到疲憊。
終于,熟悉的向上階梯出現在眼前!出口就在上方!
他壓抑住激動,更加小心地摸上去。
果然,出口附近也增派了兩名守衛,站位刁鑽,相互呼應,極難無聲突破。
“giao,沒完沒了。”
千澈觀察了一下,眼珠一轉,從忍具包裏摸出一個小玩意兒——一顆兵糧丸。計算好角度和時機,輕輕甩到遠處一堆松動的碎石上。
“咔哒。”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什麽聲音?!”一個守衛立刻警覺地望過去。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
“瞬身·縮地!”
千澈将查克拉爆發集中于腿部,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沒有一絲光華,隻有速度提升到極緻帶來的模糊殘影,從兩人視覺感知的絕對死角一掠而過!帶起的微弱氣流讓另一名守衛下意識側頭,卻隻看到空無一人的通道。
“錯覺嗎?”他嘟囔了一句。
而此刻,千澈已經如同離弦之箭,沖出了礦洞入口,重新呼吸到了嚎風谷那幹燥冰冷的空氣!
“呼——總算出來了!”他不敢停留,立刻向着遠離礦洞的方向發足狂奔,尋找來時記下的隐蔽路線。
然而,就在他沖出不到百米,即将再次投入複雜岩柱的掩護時,一種極其冰冷的、被鎖定的感覺驟然從身後襲來!
不是洞窟裏的追兵!是另一種…更專業、更緻命的殺氣!
咻咻咻——!
數枚手裏劍帶着凄厲的破空聲,精準地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角度刁鑽,力道狠辣!
千澈瞳孔驟縮,三勾玉寫輪眼瞬間開啓!
“糟了!”
他腰腹猛地發力,硬生生扭轉身形,鴉羽丸在刹那間出鞘,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叮叮當當!
急促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荒谷中爆響!火星如雨點般四濺!
千澈勉強格開了大部分手裏劍,但仍有一枚擦着他的臉頰飛過,帶出一道血痕,另一枚深深釘入他身旁的岩壁,尾羽還在劇烈顫抖。
千澈借力後翻,穩穩落地,橫刀于前,警惕地望向攻擊來源。
隻見前方幾塊巨大的風化石後面,無聲無息地轉出三個身影。統一的動物面具,灰暗的貼身作戰服,身上沒有任何标識,隻有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根?…”千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擔心的麻煩,還是來了。而且,一來就是三個!看這氣勢,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爲首的成員,面具下的目光冷漠地掃過千澈,聲音如同機器般平闆:
“宇智波千澈,放下武器,跟我們走。火影大人要見你。”
千澈握緊了鴉羽丸,左臂的灼痕因爲突如其來的戰鬥預警而開始發燙,絲絲電火花不受控制地竄出。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混合着疲憊和桀骜的笑:
“命令?是三代火影的命令,還是你們那位藏在陰影裏的團藏大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