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扭曲感剛剛消失,卡卡西、帶土和琳踉跄地站穩,發現自己仍身處熟悉的訓練場。
訓練場依舊是他們最熟悉的模樣,木樁、标靶、演習用的矮牆都在原地。
然而,擡頭望去,天空是化不開的墨黑,不祥的紅雲在天際翻滾,完全不是剛剛的明媚上午。
空氣中彌漫着焦糊味與血腥氣,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建築倒塌的轟鳴,以及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嘶吼。
“這裏…還是木葉嗎?”
琳望着詭異的天空,喃喃自語,“千澈哥的術…難道連時間和天象都能改變?”
“先别管這些了!”
帶土猛地指向村子中心方向,火光沖天,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如同實質的風暴般席卷而來,帶着純粹的惡意與毀滅氣息,
“村子有危險!”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來不及細想,三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混亂的中心。。
碎石與斷木随處可見,平民正在忍者的疏導下驚慌撤離。
山巒般的巨大怪物身影在火光中清晰可見,每一次揮爪都帶起可怕的破壞。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在近處炸響,灼熱的氣浪夾雜着碎石撲面而來!
“什麽?!”
海野一角猛地睜眼,妖狐随意一掃尾巴所卷起的、一棟半塌房屋的巨大殘骸,如同隕石般朝着他和妻子當頭砸落!
勁風壓得他們無法呼吸,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可惡……最終……還是隻能到這裏了嗎?”
一角看着身旁臉色蒼白的妻子,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最終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ψ(`?′)ψ一個都不能少!)
預想中的劇痛并未到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铛——!”
交錯而過的刀光,精準無比地斬在飛射而來的建築殘骸最脆弱的受力點上!
轟隆!
“什麽?!”
海野一角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隻見一長一短兩把太刀,一左一右,以一種精妙絕倫、仿佛演練過無數次的合擊技巧。
巨大的建築殘骸在兩股巧勁的合擊下,當空解體,化作無數較小的碎塊,轟然砸落在他們四周,激起漫天煙塵。
“你們兩個……發什麽呆!”
卡卡西低喝道,“快退!”
帶土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個燦爛而自信的笑容:“這裏交給我們!”!”
一角夫婦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驚魂未定地被随後趕到的琳拉到安全地帶。
(突然想起斑目一角...)
“謝…謝謝你們……”婦人聲音依舊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緊緊抓着丈夫的手臂。
女孩手中泛起柔和的綠色查克拉,迅速爲他們治療着傷口。
琳的手中已然泛起掌仙術,跪坐下來,迅速檢查并治療着兩人因沖擊和查克拉透支造成的損傷。
她擡頭望向遠處肆意破壞、如同傳說中走出的災厄巨獸,臉上也難掩驚懼:“那…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但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甩了甩頭,将恐懼強行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老師…水門老師一定在那邊主戰場,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幫忙!”
“等等!”
海野一角掙紮着坐直身體,急忙問道,“請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救命之恩,我海野一家沒齒難忘,日後必當報答!”
已經轉身準備與卡卡西、帶土彙合的三人聞言,帶土回過頭,在漫天火光、爆炸的轟鳴與肆虐的煙塵中,露出一個無比清晰、充滿陽光與自信的燦爛笑容,大聲答道:
“宇智波帶土!”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化作殘影,瞬身消失在了混亂的街道盡頭。
海野一角愣愣地癱坐在原地,望着他們消失的方向,仿佛失了魂般,喃喃地重複着名字:
“宇智波……帶土?那個…在三戰神無毗橋任務中,爲了同伴而犧牲的…寫輪眼英雄?”
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身影在飛雷神苦無的坐标間倏忽閃現,将瀕臨崩潰的玖辛奈安置在一處相對隐蔽的岩石之後。
玖辛奈腹部的封印已然破碎,尾獸查克拉正不受控制地逸散,但仍強撐着,用自己最後的力量構築着金剛封鎖,試圖束縛遠處的九尾。
“堅持住,玖辛奈。”
水門的聲音還是那麽沉穩,但天藍色的眼中已布滿血絲,緊握‘忍愛之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必須盡快解決操控九尾的面具男,否則…
————————
“三代大人!水門老師人在哪兒啊!”
三道身影急速掠至,正是匆匆趕來的帶土、卡卡西和琳。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正指揮着忍者部隊構築防線、同時以忍術遠程牽制九尾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聞聲回頭,當他借着戰場搖曳的火光,看清來者的面容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首先看到的,是臉上還帶着些許少年稚氣的宇智波帶土。
這張臉,他曾在陣亡名單上見過,在慰靈碑前默哀過,是在神無毗橋爲了同伴和任務英勇犧牲的少年英雄!
緊接着,他的目光掃過旁邊銀發少年,一副冷峻的模樣,但面罩之上的眉眼……分明比他記憶中已經加入暗部的卡卡西,要年輕很多!
一雙眼睛完好的!
沒有寫輪眼!
“你……你們……”
曆經無數風浪、被稱爲“忍雄”的三代火影,此刻卻是瞳孔收縮,臉上的肌肉僵硬。
他手中如意金剛棒,因這一瞬間的失神,尖端重重磕在地面上,發出“铿”的一聲脆響。
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地指向先前水門與面具男交戰的方向,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不清、近乎失語的:“那……那邊……”
“多謝!”
三人此刻心系老師的安危,無暇細究三代的異常,立刻化作三道黑影,朝着所指方向激射而去。
隻留下猿飛日斬獨自站在原地,他下意識地擡起微微顫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用力眨了眨眼。
望着三個迅速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自我懷疑與深深的困惑:
“——雖然是晚上,但我不能真見了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