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疑惑:“什麽神威!卡卡西,你沒看錯吧?你在說什麽啊?”
卡卡西沒有直接回答帶土的問題。
他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千澈用沉重語氣描述的“悲慘未來”——琳的死去,帶土陷入比死亡更殘酷的結局,隻有自己一人苟活的未來。
對方怪異的行爲,對琳異常的“關注”,以及完全不符合常理,水門老師攻擊穿透身體的現象……所有的線索,在此刻指向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卻又唯一合理的答案。
一股寒意從卡卡西的脊背升起,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朝着煙塵後方即将隐去的身影,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
“帶土——!是你嗎?宇智波帶土——!”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混亂的戰場上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剛剛擋下所有碎石的水門,正準備繼續維持結界的琳,以及正要叫嚷的帶土……所有人,都被這聲呼喊中所蘊含的驚人信息震得呆立當場。
他們的目光,帶着無法置信的驚駭,齊刷刷地投向了戴着虎紋面具的男人。
煙塵緩緩散去。
面具男的身影清晰地顯露出來。他沒有立刻反駁,沒有嘲諷,也沒有繼續攻擊。
他就靜靜地站着,仿佛卡卡西的怒吼,蘊含着某種定身的魔力。
隻有透過面具孔洞顯露出來的、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其中複雜難辨的光芒,劇烈地閃爍、震顫着,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其主人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死寂,籠罩了整個戰場。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混亂的戰場上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水門正準備結印的手僵在半空,琳掌心的掌仙術震驚到無法維持查克拉。
帶土本人更是張大了嘴,一副“卡卡西你腦子是不是被火遁燒壞了”的驚愕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帶着無法置信的驚駭,齊刷刷地投向了虎紋面具男。
煙塵緩緩散去。
面具男的身影清晰地顯露出來。
他沒有反駁,沒有嘲諷,也沒有繼續攻擊。
良久,一聲低沉、沙啞,仿佛帶着對世界嘲諷的笑聲從面具下傳了出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從一開始的壓抑,逐漸變得高亢、瘋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自嘲與悲涼。
笑得肩膀都在顫抖,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笑聲戛然而止。
“被看穿了啊……卡卡西。”
他的聲音不再刻意僞裝,恢複了原本的低沉嗓音,語調中的冰冷和死寂,讓人感到無比陌生。
在衆人目光下,緩緩擡起手,動作帶着一種近乎儀式般的沉重,抓住了臉上的虎紋面具。
“不…不可能……”年輕的帶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咔嚓。”
一聲輕響,面具被緩緩取下,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融合了青春與恐怖、熟悉與陌生的臉。
半邊臉還能看出他們記憶中熱情少年的輪廓,隻是線條更加硬朗,精神已被磨損得疲憊不堪樣子。
而另外半邊臉……則布滿了碾碎後又勉強愈合的猙獰疤痕,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淡白色。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自脖頸向下,他半邊身體都是一種異樣的、如同石膏般的慘白色,與正常的膚色形成了殘酷的對比,仿佛有什麽東西寄生、或者說,替代了他原本的身體。
但無論如何扭曲、如何改變,那眉眼,那輪廓……
“帶……土……?”
琳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向前踉跄了幾步,瞳孔因極緻的震驚和心痛而緊縮,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總是洋溢着燦爛笑容,說着“不遵守規則的人是廢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的帶土,怎麽會……怎麽會變成眼前這個癫狂着要殺死老師、毀滅木葉的男人?
“爲什麽……帶土……”
琳的聲音帶着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土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你爲什麽要攻擊木葉,爲什麽要傷害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姐姐?!”
水門也終于從巨大的沖擊中回過神,他臉上寫滿了痛心與不解:“帶土……你還活着……這太好了……可是,爲什麽?爲什麽要走上這樣的道路?”
面具男——宇智波帶土,寫輪眼冷漠地掃過水門,最後定格在淚流滿面的琳身上。
冰冷的寫輪眼之不停的抖動,但旋即被更深的偏執所覆蓋。
“爲什麽?”
他重複着這個詞,語調平緩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因爲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錯誤的,是地獄。”
宇智波帶土的目光越過琳,仿佛看向了某個遙遠的、血色的過去。
“我親眼見證過真正的絕望,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和平?羁絆?不過是虛假的泡影,一觸即碎。”
他的聲音逐漸帶上了某種狂熱的腔調,“我要摧毀這個舊世界,創造一個沒有戰争、沒有失去、沒有痛苦的……完美的夢境世界。在那裏,所有人都能獲得幸福,所有遺憾都能被彌補。”
“那根本不是幸福!那是虛假的!”
琳激動地大喊,淚水不斷滑落,“真正的帶土,總是幫助别人,夢想着成爲火影的帶土,是絕對不會用傷害他人、毀滅一切的方式去追求所謂的‘完美’的!你看看你現在都做了些什麽!”
“爲什麽……”
琳的聲音帶着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你爲什麽要攻擊木葉,爲什麽要傷害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姐姐?!”
宇智波帶土張了張嘴,似乎想對琳說些什麽,但過于沉重和黑暗的真相,讓他一時失語。
就在這時,年輕的卡卡西猛地環顧四周,寫輪眼銳利地掃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被他忽略至今的細節浮上心頭
——還有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