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
裴荊川大步流星的推開大門,目标明确地推開二哥的房門。
日上三竿,裴佑思還沒睡醒,他抱着被子正睡得舒服,就被人揪住了衣服,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反抗。
“誰啊!”
裴佑思暈乎乎地從床上坐起來,瞪着滿臉青黑的裴荊川,清醒過後有些心虛,他以爲自己的計謀被發現了,結果就聽見他說:
“三年前,你陪同一個雌性去過奴隸市場,買了一個狐獸?”
裴荊川聲音冰冷,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和裴家有關。
裴佑思晃了晃腦袋,想起來是有那麽一回事,他懶散地靠着牆點了下頭。
“好像是去過,幹什麽,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大早上的發什麽瘋啊,我還困着呢。”
得到确定的答複,裴荊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黑了,屋内的氣壓陡然間降低,一股奇怪的氛圍在慢慢蔓延。
裴佑思忽然感受到一股視線,不等他找到來源,一個身影就破開大門,撲向了他,面帶哀求的抓住他的手。
“你見過我弟弟,到底是誰買走了我弟弟!”
“你誰啊,誰帶你進來的,滾出去!”
裴佑思看着眼前龇牙咧嘴的獸人,一股煩悶湧上心頭,他惡劣地甩開他的手,站了起來,眸光陰郁地盯着他。
卻在下一秒看清門外的雌性後,變得怔然。
她怎麽也來了?
裴荊川掃過他裸露的身軀,眼裏閃過不悅,他拉住發瘋的白沐,不動聲色地擋住蘇念悠的視線,沉聲道:
“把衣服穿好再出來,我們有事找你。”
半刻鍾後。
裴佑思穿着最幹淨得體的獸皮,又對着水面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後,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出了屋子。
他有些不自然地走到那雌性身邊,聲音幹澀。
“你們過來,也不打聲招呼,我都沒收拾好。”
蘇念悠看着上一秒還劍拔弩張,下一秒就羞澀的裴佑思,心下了然:他腦子真的有毛病。
桌子上的三人神色各異,裴佑思的眼裏隻有蘇念悠,根本沒注意到白沐和裴荊川眼底的着急。
蘇念悠:“抱歉,事出有因,打擾你睡覺了。”
裴佑思趕緊擺手:“不打擾,我正好也睡醒了。”
他不動神色的扶平自己的衣角,眸光流轉的望着蘇念悠,
蘇念悠的兩側坐着裴荊川和白沐,裴佑思見狀隻能坐在對面,對上裴荊川的視線,他才想起來她們幾個來找自己是有正事的。
裴荊川修長的手指敲着桌面。
“三年前你是不是陪一個雌性去奴隸市場買了一個狐獸?”
裴佑思感受到蘇念悠的認真,下意識地收起了懶散的姿态,挺起胸膛認真回憶着。
“我記得是有這麽一回事,是個紅頭發的獸人,長得是真漂亮,當時有不少雄獸都盯上了他。”
白沐的瞳孔猛地一緊,找對了。
他前傾着身子,抓住裴佑思的手,讓他看着自己,急切地問:
“你看看我,是不是和我長得很像?”
裴佑思:“嗯,是和你有一些像。”
裴荊川:“那個雌性是誰?是你哪個情人?”
裴荊川冷不丁的一句話,讓蘇念悠和白沐都震驚了,目光紛紛好奇地看向裴佑思。
裴佑思臉上閃過慌亂,他心虛地眨了眨眼睛,嘴唇都顫抖了一下,慌亂地開口:
“什麽情人,你别亂說,我和那雌性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是虎族的雌性卡瑟,她是哈倫林的好友,那天是她的獸夫太忙了,沒空陪她去,才委托我們保護她的!”
裴荊川皺着眉想了一下,才記起哈倫林是裴佑思雌主的名字,從前二哥一直都是喊雌主,鮮少喊她的名字,所以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原來是你雌主的好友。”
裴佑思不動聲色地觑了一眼蘇念悠,嘴角抽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哈倫林死了以後,我就沒見過卡瑟了。”
雖然蘇念悠沒有注意他,但是裴佑思莫名的就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放浪形骸的事迹。
他安慰自己,這樣不正常的緊張,隻是想要僞裝成優秀雄獸吸引雌性的青睐而已,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缺點都是正常的,才不是他自尊心作祟,害怕被對方嫌棄。
白沐看向裴荊川:“你認識那個卡瑟嗎?我們現在能去找她嗎?是不是找到她就能找到我弟弟?”
裴佑思皺了下眉,終于清楚了大概,原來是這個狐獸的弟弟被賣到奴隸市場,她們向他借錢就是爲了買他弟弟的消息,最後發現竟然和他有關嗎?
害!他還以爲自己要勾引蘇念悠的計劃被發現了,他們幾個正夫找上門要教訓他了呢。
不過真是有緣啊。
裴佑思:“你們想見到卡瑟可不容易,她是虎族的雌性,很少出門,而且不輕易見外人。”
“而且就算你們見到了卡瑟又如何?難道要從她手裏買回那個狐獸嗎,卡瑟可是遠近聞名的驕縱,她想要的雄獸就沒有得不到的,她不會缺你們那點晶石,更何況那個狐獸被買回去三年了,活不活着都不一定呢。”
虎族在城池的根基很深,其中的雄獸多爲獸主辦事,雌性更是從生下來就注定了會尊貴一生。
因此,想要見到卡瑟是一件難事。
裴佑思撐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裴荊川,兩人對視上後,他張了張嘴,無聲的吐出兩個字:“貝利。”
那是父親給裴荊川定下的雌性。
裴佑思這是在告訴他,如果他按照家族的安排嫁給虎族雌性貝利,就有機會見到卡瑟,打聽到白柯的下落,若是他還活着,他甚至可以将他帶出來。
不過,就要看他願不願意了。
裴荊川垂下眸子,陷入了思考。
白沐握緊拳頭,現在他理智回籠,不再那麽莽撞,他明白想要在盤根錯節城池裏找回白柯不是件易事,需要從長計議。
現在已經有了他的線索,就已經是個不錯的進展了。
如今他有了蘇念悠,不再是一個人,不能莽撞行事連累了自己的雌主。
蘇念悠看着吊兒郎當的裴佑思,慢慢地捏緊手指。
“你有辦法見到她嗎?”
裴佑思側眸看向她,眯起了眼睛,沉默了幾秒後開口道:“我沒有辦法哦,不過……”
“不過如果裴荊川願意犧牲點什麽,見到她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