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中心的祭壇本就高出地面兩米高,祭壇後的古樹後不遠就是獸主的宮殿。
在第一次見到這塊祭壇時,蘇念悠就疑惑爲什麽玉石雕刻成的祭壇上會有那麽多古怪的刻畫,那些符号和裏爾留下的骨牌上的環形符号相似,被雕刻的很深。
從萬恒提及宮殿時毫不緊張的态度中,蘇念悠就斷定他一定是清理的很幹淨,又或者是那些雌性早就被他轉移了陣地。
“因爲維克多事情敗露,城池獸人有所防範,所以你命令駝鹿族的獸人去周邊部落綁架雌性,而因時間緊迫,鹿鳴白的手下隻帶回來三個雌性,不夠你想要的數量,于是你铤而走險讓獸兵去抓捕城池中的兩名體弱的雌性。”
萬恒的臉色一寸寸變的慘白,他掐着手中的珠串。
蘇念悠一步步走到萬恒方才要插入權杖的地方,眸色淩厲:“你之所以迫切的想在祭祀前找到五個雌性,又來到祭祀上,企圖在最佳時間内完成儀式,就是想将藏在祭壇下的雌性當成祭品獻祭給獸神,從而得到獸神的眷顧,維持你的生命!”
蘇念悠高舉起手中的權杖。
“既然你說我們找不出證據,是在血口噴人,那不妨敲碎這祭壇上的玉石,讓我們看看下面是什麽。”
萬恒:“不可以!”
他聲嘶力竭的怒吼,他盯着蘇念悠和疑惑的衆獸,佯裝鎮定的解釋:“這祭壇是前祭祀在城池穩定初期特意定制的,具有重大意義的同時更承載着城池所有獸人的心意,下面隻是些堅硬的石塊,你休想打破我們祭祀的工具!”
衆獸:“是啊,這下面就是石頭。”
“這祭壇在城池建立時就存在了,是前祭祀特意從南區礦洞帶回來的,趴在那玉石上一點點镌刻出祈福的話語,怎麽能說打碎就打碎呢!”
“我也不同意,既然你說那些雌性是昨天被抓到獸主宮殿的,這麽短的時間裏肯定也鑽不了洞,塞進這祭壇下吧!”
“誰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破壞祭祀,給我們城池帶來厄運!”
“就是就是,獸主都治理城池六十餘年了,你沒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你來了以後,紙鹞大人隐退,雌性被綁架殺害,大批雌性消失,我看你剛才就是胡說八道,想要篡位。”
混在獸群裏的幾個人高聲的說着,局面一時間變的混亂。
蘇念悠的神情卻毫無波瀾,她眸光淡淡的望着萬恒,勾起唇角冷笑:
“你猜,距離祭祀的最佳時間還有多久,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等你。”
萬恒看着頭頂的烏雲漸漸散開,露出熾熱的陽光,正午就快到了,若不能在正午前完成祭祀,那他能得到的力量就會大打折扣。
他壓下心中的焦急,厲聲呵斥:
“蘇念悠,我念在你是雌性的份上,隻要你乖乖認錯,滾下祭壇,我就饒你蘇家一命。”
蘇念悠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萬恒再也受不了她這幅冷淡的模樣,如果對方有所求,他能滿足,倒還好解決,問題就是蘇念悠一直都沒什麽表情,讓他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這個可惡的雌性一直在藏拙,她從祈福儀式上就不想鋒芒畢露,并且在他面前裝成一副沒什麽追求的普通雌性。
萬恒超站在台邊的鹿鳴白和犀牛族的天水使了個眼色。
鹿鳴白愣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天水拽了他一把,他才反應過來跟上他朝台上跑去。
微風拂過蘇念悠的長發,她側身躲過,飄逸的黑發在空中飛舞,她腳踩在身形雄壯的天水肩上,攥着權杖扔到空中。
“既然那麽想要,我就還給你!”
萬恒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要接住。
不料,那根權杖似乎在空中停滞了一刻,然後瞬間斷成兩半。
“權杖斷了!”
“完了,祭祀大典不能完成了。”
“不對,你們快看,祭壇上好像有裂痕!”
“我也看到了,那根權杖附近的祭壇怎麽回事。”
伴随着混亂的嘈雜聲,以整塊玉石正在以權杖爲中心,朝四周裂開,速度越來越快。
萬恒的眼底映出斷裂的權杖和四分五裂的玉石,他跪在地上,用盡全力的伸出手去拼接那兩根權杖,又狼狽的想要阻止玉石的斷裂。
“不!”
“轟隆——”
蘇鳴和傅寒聲眼疾手快的拉着蘇念悠朝一旁避開,就見原本鹿鳴白站在的位置霎那間塌陷,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跌進黑洞裏。
萬恒猙獰着的怒吼:“蘇念悠!”
濃重的血腥味從坍塌的洞口傳出來。
前排的獸人瘋狂的湧上去,卻在看清裏面的模樣後驚吓的雙眼渙散。
無數白骨的堆疊上,五具瘦小的雌性正閉着眼奮力的掙脫,可是她們的四肢卻被金屬牢牢桎梏着,而站在她們身邊,剛從廢墟裏爬出來的獸兵卻一臉詫異的看向天上的大洞。
祭壇下的秘密徹底被曝光。
“靠,這下面真的有空間!”
“那是我表弟的雌主沉向,天呐,這裏真的有雌性,有獸兵控制着她們!快來人救救她們。”
無數獸人前仆後繼走向祭壇,祭壇的玉石碎裂的速度加快,下面的空間徹底被扒開,那幾名維守的獸兵不敵衆獸,很快就被殺死。
被解救出來的雌性隻有三名,另外兩名雌性的血已經被放幹,無力挽救。
活着的雌性已經被吓傻了,連哭泣都沒有力氣,隻有一個雌性倔強的指着角落中的一處地方,聲音嘶啞:
“他……是獸主,他想用我們的血澆灌祭壇……”
衆獸看着祭壇下那恐怖堆疊的屍骨,以及聚滿鮮血的一個窪坑,紛紛意識到蘇念悠說的全是真的。
“快看,這裏有門,是通向獸主的宮殿的!”
“靠!混賬!他竟然道貌岸然的欺騙我們的信任!把我們不當人,利用我們的家人去獻祭!”
“不好,那個混蛋不見了不見了!”
終于反應過來的獸人們開始憤怒,他們的眼底冒出洶湧的怒火,無數獸人開始朝周圍的獸兵攻擊。
混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