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這條過,麻煩裴老師去化妝間換下一套服裝。”
——“燈光組調試光線。”
“……”
溫華素經理恭恭敬敬迎着清貴挺拔的男人走到化妝間門口,經理敲了敲門,裏面一道女聲揚聲道:
“稍等,裴老師在換禮服。”
祁硯清淡淡瞟了經理一眼,“去忙你的工作吧。”
經理脅肩谄笑,“好的總裁,您有需要随時吩咐我。”
等了幾分鍾,木門咔哒一聲從裏推開,織織見到門口等着的是祁硯,清澈的眼神瞬間變得拘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昭希在全身鏡前整理禮服的細節,從鏡子裏看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對,她詫異問了句:
“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
“那還要等好久的,還有四套珠寶要拍。”
“嗯,我等你。”
依可根據風格不一的珠寶和服裝在裴昭希臉上改了妝容,反反複複,收工時夜色黑沉沉的。
裴昭希從換衣間踏出看了眼手機,晚上七點鍾。
她拆下脖子上沉甸甸的珠寶項鏈交給工作人員,眉梢帶笑對織織和依可發出邀請,“一起吃晚飯嗎?阿硯訂了禦滿樓的包廂。”
織織:“我今晚約了人看電影......”
依可也表示和男友有約去不了,裴昭希聳聳肩,“好吧,那下次有緣再聚。”
三人相互道别,裴昭希拎着包走出化妝間。
不遠處溫華素經理手上拿着市場調研和祁硯清彙報内容。祁硯清靜靜聽着,偶爾開口經理如同取到真經一樣認真,将他說出的話一字不漏記在本子上。
看到裴昭希的身影,祁硯清指着一項數标快速和經理說了幾句便步伐穩健地朝她的方向走。
他習慣性接過裴昭希手中的包,随口問:“你朋友呢?”
裴昭希:“她們都有約了。”
祁硯清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她手上,“今天想吃哪種菜系?提前讓後廚做,免得像上次那樣等餓了。”
對于吃什麽裴昭希還是很認真的,她咬唇思考,最終看在大姨媽的面子上決定吃的清淡些。
祁硯清大手攬過女孩柔軟腰肢,暗中使了點勁讓裴昭希完完全全貼着他,男人眼底這才流露一絲滿意。
坐上車時,裴昭希已經把自己有胃口的菜報了上去,“我加了兩道你喜歡吃的菜,你看看還要吃什麽。”
祁硯清瞥了眼手機屏幕,“就這些吧。”
“好~”裴昭希正要關上手機物歸原主,忽然彈出一條微信,她瞟了眼,淡定将手機遞給祁硯清。
“Judith小姐給你發信息了。”
裴昭希說完這句話像是想起了什麽,側眸問祁硯清:“對了,我給Judith小姐的禮物你送到了沒有?她可還喜歡?”
祁硯清:“她挺喜歡你送的手表誇了你審美好,還說你破費了,那晚是舉手之勞。”
裴昭希笑道:“嗐,喜歡就行。”
司機駕車平穩行駛在公路上,車頂熠熠星空照的身側人表情格外清晰。
“和我一起看。”祁硯清順手降下車内擋闆,嗓音帶了股強硬。他湊得離裴昭希很近,能聞到她皮膚透出來的馨香。
手機放在了兩人中間,似乎是怕裴昭希看的不清楚,祁硯清一字一句把Judith發的信息念了出來。
“聽說你在籌備訂婚宴。”
“我可以到現場祝福你和裴小姐幸福美滿嗎?”
“可 以 嗎 ?”男人漆黑如深潭的眸子緊緊盯着她,幽暗不明。裴昭希咽了口唾沫,遵從本心回答:
“當然可以啊。”
祁硯清如實把裴昭希的回複傳送給Judith。
他關上手機扔在一旁,鼻尖蹭了蹭女孩柔軟的臉頰,聲音低沉磁性尾音還藏着絲自嘲,“你好像對我沒有占有欲。”
“因爲我相信你啊。”裴昭希回答的格外快。耳邊傳來祁硯清很淡的輕笑,他的手安靜又無力地垂下,恰好落在裴昭希的手背上。
祁硯清緩緩握住,在十指相扣的掌紋裏汲取到些許安慰,他面色如常坐了回去。
沒有再說一句話。
裴昭希撓了撓頭發,有點摸不着頭腦,感覺怪怪的又不知道哪裏出了錯。
到了禦滿樓,祁硯清如往常一樣給她布菜,說說笑笑,飯後監督她吃藥。
可裴昭希就是覺得祁硯清臉上的笑容不達眼底。
回到家中,祁硯清從抽屜裏翻出五顆益參丸放到包包裏側,有點無奈道:“是不是哪天又忘記吃藥了?上次放了四顆,都過去一星期了今天才吃完最後一顆?”
裴昭希:“前兩天忙忘了......”
“阿姨說過一天一顆中間不間斷對體質才有幫助。”祁硯清坐到沙發繼續說:“這樣,以後我每天在手機上提醒你。”
“好呀,我吃過和你報備。”裴昭希彎唇應下,祁硯清聽後脊背線條微微松弛,點了點頭。
下一秒。
一隻如玉的手臂搭上男人寬闊的肩膀,裴昭希跨坐在那結實有力的大腿,透亮的眼睛裏帶着疑惑,“寶貝,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就像你樂意聽我吐槽每天發生的事,我也樂意傾聽你的一切。”
祁硯清低頭親了她一下,“沒有,你想多了。”
“真的?”
“嗯。”
“再給你一次機會思考思考……”
祁硯清定定望着她認真的神色,眼底有片刻的掙紮,最後,薄唇吐出的依舊是“沒有”二字。
裴昭希喉間一哽,她笑着起身,“既然沒有那早點洗漱睡覺吧。”
孤冷的月亮在黑漆漆的天空明亮而皎潔,此刻卻像和誰在玩捉迷藏,躲在雲層時隐時現。
浴室藍牙響起輕快的小情歌。
裴昭希洗完澡貼了片面膜,她動作細緻地将手心中的身體乳擦在鎖骨,腦海中開始回想今天的細節。
難道是他不想讓Judith小姐來?
是覺得下午工作疏忽了他?
好大一會兒裴昭希才身着家居服從浴室踏出,隻是打開門那刻她就有億點無語。
“你不躺床上睡覺,站在這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