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穗分開以後,李素文和胡淑芬還是同行了一段路的。
然後妯娌....前妯娌兩個就嘀咕開了:“我怎麽覺得沈穗有事瞞着咱們呢?”
“肯定有!”胡淑芬更精明一些:“一準是有好事,不想讓咱們知道。溫南珍應該是聽到了風聲才貼上來的。”
雖然之前沈穗解釋的有些道理,但胡淑芬還是沈穗在跟她們扯犢子:“哼,十有八九是老頭子留下來的東西,不是錢就是人脈。”
“死老頭子?他還有人脈那?”李素文表示懷疑。
就死老頭子那樣的,不留仇人下來就算不錯的了。
“你懂什麽,老頭子那麽能裝。”
李素文想了想:“你說的也對。”
“要真是老頭子留下來的東西,那也有咱兩家的份,不能被她們甩開。”她缺錢,特别缺錢,老頭子留下來的人脈她不稀罕,但可以給她折現啊。
“胡淑芬,你心眼多,你說該怎麽辦?”
胡淑芬翻了個白眼:“誰心眼多。”怎麽這麽不會說話呢,她這叫有成算,會過日子。
“行行行,你聰明行了吧。”李素文哄小孩似得換了個說辭:“你就說我們該怎麽着吧?有好處不能把咱們兩家撇出去,死老頭子可不止是他們的一個人的爸。”
“等我想想,你别催。”
想辦法也不是一時半會想出來的,但李素文要去上班了,臨分别之前,還依依不舍的跟胡淑芬叮囑:“想到辦法别忘了隻會我一聲,咱倆可是一國的。”
“行行行。”胡淑芬也沒有打算撇下李素文,兩家總比她們一家來的有分量。
“說好了啊。”
“說好了。”
妯娌各自懷揣着自己的猜想,分開了。
另一邊。
回去上班的沈穗,剛坐下,就毫無預兆的打了一連串的噴嚏,不用想,不是溫南珍在罵她,就是李素文和胡淑芬。
“喲~小沈,這是誰在惦記你啊?”
“怎麽不能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呢。”
“咱們小沈這麽聰明漂亮又能幹,誰舍得罵你呀。”苗大姐笑着打趣了她一句。
“那可不一定哦,我估計今天那誰,何大志這會就在心裏罵我呢。”沈穗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掂着水壺裏沒有水了:“我去打壺水。”
她的水上午就喝完了,本來想着去陳玉那灌滿,結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也就沒提。
想到中午的鬧劇和溫南珍驟變的态度,沈穗輕輕的歎了口氣,她記得以前陳玉不是這樣的呀,當時分家的時候,陳玉腰杆多硬啊,對上全家人都不帶慫的。
這才多久,人就敏感成這樣了。
沈穗不太想管陳玉的心路曆程,就是擔心婆婆,婆婆本來就是軟性子,在陳玉那不定會受多少委屈呢。
“同志,水滿了。”
被人一提醒,沈穗才恍然回神,手忙腳亂的關掉水管:“哦哦哦,謝謝你啊同志。”
她擰上水壺蓋子,沖提醒她的那個人點了點頭,擦身回了辦公室。
下午工作不太忙。
沈穗也就正大光明的摸魚了一下午。
下了班以後,她先去車間找了一下溫南州,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說:“我覺得吧,你要不還是稍微跟你四哥提一提,讓他開解一下陳玉。”
也不光隻是爲了婆婆,這樣對陳玉也好。
溫南州聽的眉頭都要夾死蒼蠅了:“還有這事?”
“嗯啊,反正中午就鬧的很不愉快,你跟四哥稍微提一提就行,别說太多,省的讓人家以爲咱們摻和别人家的事情。”
“行,我記下了。”
溫南州想了想又說:“我這邊估計得忙到晚上十點多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小心點,插上門,我回去再敲門。”
他們車間越來越忙,可偏偏這個時候老太太又不在家,溫南州不要太擔心。
“算了,我去請個假,跟你一塊回去吧。”
還有個未知的不懷好意的人在,溫南州真不放心穗穗一個人在家。
“可别,那左鄰右舍那麽多人,你有什麽好擔心的。”要是他們家獨門獨院的,溫南州擔心也就擔心了。
可她們住的是筒子樓诶,嚎一嗓子樓上樓下都聽的真真的:“你踏實上班吧,這會是下班的點,我跟人一塊往回走,沒事的啊。”
沖溫南州擺了擺手,沈穗就回到了家。
昨晚上做的吃的還有,她就開火燒了個湯,對付了一口晚飯,然後就沒事可做了。
閑着也是閑着,她幹脆開始寫自己的第二篇小故事。
寫完第一篇,沈穗逐漸的找到了寫故事的樂趣,把自己的想法付諸于筆下,被更多的人閱讀看到,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第二篇麽,就寫何大志家的情況。
這一篇的主角,叫小雅。
寫小雅怎麽跟父親鬥智鬥勇去上學,找婦聯做主,找到爸爸廠裏去,然後爸爸在婦聯同志的勸說下,認識到自己的偏見,做出改變,從内心裏接受男女平等,雲雲的。
故事麽,當然得藝術加工,不然寫的太現實沒人看的。
不過寫着寫着,沈穗發現,這故事某些地方,跟原主的經曆重合了,也是跟渣爹鬥智鬥勇爲了上學。
所以她才寫的那麽順暢嗎?
一個晚上的時間,六千字就已經寫完了。
寫完擡頭一看,十一點了。
寫了足足三個小時,怪不得脖子這麽酸。
溫南州還沒回來。
她也沒等,活動了幾下,洗漱睡覺了。
這一晚上,溫南州根本沒有回來。
第二天沈穗醒來的時候,旁邊根本沒有人躺過的痕迹,通宵工作?
做爲一個挂心自家丈夫的人,沈穗做了愛心早飯,提前了二十分鍾去廠裏。
到了廠裏,她竟然看到保衛科在巡邏,且面色都很凝重的樣子,廠裏的每個人也都行色匆匆的。
她摸不着頭腦,但還是去車間找了溫南州。
溫南州接到消息,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穗穗。”
看到他褲腳的血迹,沈穗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怎麽回事?你受傷了?”
不是,這工作危險性也太高了吧。
“不是我,是秦教授,遭到了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