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陣轟鳴,天地翻覆。
馮淵隻覺耳邊呼嘯如雷,腳下大地驟然震蕩。等到視野恢複清明,他已置身一片無垠荒原。天穹昏沉,風卷黃沙,空氣中彌漫着血腥與兇戾氣息,仿佛這裏從古至今便是妖獸的狩獵場。
放眼望去,荒原廣闊無邊,遍地皆是焦黑裂縫與骨骸,斷劍殘甲随處可見,仿佛曾有無數修士葬身于此。
“這裏……就是第二關麽?”馮淵目光微凝。
他心神一掃,便覺天地靈氣混亂,周圍有無數強悍氣息若隐若現,宛如野獸潛伏。
“沒錯。”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馮淵轉頭,竟是楚憐月也出現在不遠處。她青衣獵獵,眼神堅定,卻隐隐透出緊張。
“憐月師妹,你也傳送到此處?”馮淵略感意外。
楚憐月點頭,低聲道:“此關名爲‘靈獸荒原’,需斬殺靈獸,奪取靈核,以數量定勝負。若未得足夠靈核,便會被淘汰,甚至喪命。”
馮淵眉頭一挑:“淘汰?怕是許多人連屍骨都留不下。”
二人說話間,荒原之上驟然傳來震耳轟鳴,一頭巨狼從遠處竄出,毛發如鐵,雙瞳血紅。它仰天長嘯,聲若雷霆,随即猛然撲下,巨口如血盆,直取一名外門弟子。
“啊——!”慘叫響起,那弟子尚未來得及揮劍,便被狼首一口咬斷,鮮血噴湧。
衆人皆駭然色變。
下一刻,荒原四方塵土飛揚,無數靈獸咆哮而出,狼群、猛虎、狂獅、巨猿,甚至長角的蠻牛,足有數百頭,氣勢如潮水般壓來。
“殺——!”人群中不知是誰一聲怒吼,數百弟子齊齊拔劍,法器激射,靈光閃耀。
荒原頓時化作煉獄,血與火交織,喊殺震天。
馮淵并未急于出手,而是閉目片刻,天眼通悄然開啓。隻見漫天塵土中,無數靈獸氣息紛亂,唯有其中幾頭氣機尤爲強盛,身軀呈現赤紅光焰,那是“靈獸頭領”,實力相當于修士築基圓滿。
“斬殺普通靈獸,不過消耗氣力;唯有斬首首領,才能真正拉開差距。”馮淵心思如電。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時,一道黑影驟然襲來,刀光森寒。
“馮淵!你的命,今日歸我!”
那人正是趙烈!他眼中殺機凜冽,顯然早已蓄謀。趁靈獸大亂之際,他竟不顧首尾,徑直殺向馮淵。
“趙烈,你瘋了!”楚憐月驚呼。
“呵,入内門者,唯有強者!殺你,便是清除絆腳石!”趙烈大笑,刀芒如毒蛇撲擊。
馮淵神色淡然,袖袍一振,長劍出鞘。劍光一抹寒星,硬生生劈開刀芒,火花四濺。二人氣息激蕩,瞬間卷起周圍塵沙。
就在這時,一頭巨猿咆哮而來,雙拳如山,狠狠砸下。趙烈冷哼一聲,腳步一錯,竟将猿拳引向馮淵。
“卑鄙!”楚憐月忍不住失聲。
馮淵眼神一冷,腳尖點地,身形陡然一閃,劍光流轉,如遊龍騰空,竟自猿拳間隙穿梭而出,反手一劍,直斬巨猿咽喉!
“噗嗤——!”劍鋒入肉,鮮血迸射。巨猿怒吼震天,卻終究轟然倒下。馮淵擡手一抓,一顆赤紅靈核躍入掌中,靈光閃爍。
“第一個靈核,到手。”
他淡淡開口,語氣從容。
趙烈卻氣得咬牙,怒火中燒:“該死的小子!你給我等着!”說罷轉身殺向另一群靈獸,不再與馮淵正面糾纏。
楚憐月見狀,輕聲道:“馮師兄,你要小心。趙烈絕不會善罷甘休。”
馮淵神色平靜:“他若來,我便殺他。”
說罷,他身形一展,沖入獸群。
荒原之上,戰鬥愈演愈烈。
有弟子被獸爪撕裂,血肉橫飛;也有人手持法器,大展神威,接連斬殺靈獸。鮮血染紅大地,殘肢遍地,哀嚎不絕。
就在此時,一聲驚天獸吼震動天地!
衆人心神一顫,隻見遠處塵沙翻滾,一頭龐然巨獸踏裂大地而來。它渾身黑甲,背生骨刺,雙眸血光如炬,氣息強悍至極。
“靈獸王!這是靈獸王!”有人驚恐大叫。
霎時間,所有弟子面色大變。靈獸王,乃荒原真正主宰,實力堪比金丹修士,根本不是外門弟子能敵!
“快退!”長老們的神識傳音在耳邊炸響,“靈獸王出現,僅可躲避,不可硬拼!”
然而靈獸王的氣息太過霸道,它甫一出現,便引來無數靈獸彙聚,荒原瞬間天崩地裂。
“走!”馮淵拉起楚憐月,天眼通全力開啓,隻見獸潮之中有一條隐秘通道,靈氣微弱,卻無靈獸踏足。他立刻帶着楚憐月疾馳而去。
兩人剛避開不遠,便聽轟然巨響傳來,隻見趙烈與幾名弟子被靈獸王逼至絕境。趙烈怒吼,揮刀狂斬,卻終究被巨尾一掃,鮮血狂噴,重重摔飛。
“啊——!”幾名弟子當場被踩成肉泥,慘不忍睹。
趙烈僥幸未死,卻傷勢慘重,倒在血泊之中。他眼見馮淵遠去,雙眼滿是怨毒與瘋狂:“馮淵……你不得好死!”
然而馮淵并未回頭,他心中清楚,這第二關,才剛剛開始。
在避開靈獸王之後,馮淵與楚憐月逐漸深入荒原腹地。這裏的靈獸數量雖少,卻個個兇戾,實力強橫。二人一路拼殺,身上早已鮮血斑斑,但收獲的靈核也越來越多。
更重要的是,馮淵隐隐察覺,荒原深處似乎有某種神秘氣息在呼喚他,仿佛那裏藏着更大的機緣……
他眼神漸漸銳利,心中暗道:
“若真有機緣,那必将是我馮淵的踏腳石!”
荒原之上,殺戮未歇,血火交織,屬于強者的試煉,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