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麽才回來！”

“又釣了這麽多魚？”

“行啊老三，你要是天天釣這麽多……咱家可就真發了！”

“老二你小點聲……”

劉小鳳瞪了他一眼。

“财不露白……别給老三找麻煩！”

秦保家急忙就把嘴閉上了。

“老三，去洗洗手，吃飯……”

秦守業點點頭，把水桶靠牆放好，又把魚竿放進他那間小屋裏，然後他就去院子裏洗了洗手，進屋坐下吃飯了。

大哥給他遞了個窩頭，大嫂給他拿了雙筷子。

秦守業剛吃了半個窩頭，秦大山就開口了。

“老三，你今天賣魚沒？”

“賣了……”

他說着就要去掏錢，劉小鳳急忙攔住了他。

“先吃飯，吃完了再拿……錢多髒啊！”

秦守業點點頭，把手縮了回去。

“老三，你先和娘說說，賣了多少……”

她這麽一問，秦守業心裏就咯噔一下。

完了……今天賣魚的錢和票對不上了！

他昨晚上把手裏的錢都送給那個帶孩子的寡婦了。

上午買肉餅……因爲沒有糧票和肉票，一張餅要八毛多錢……

錢花了兩塊五。

“今天賣了一回，就三十三塊五毛六分錢……”

秦守業打算等下隻掏錢，不拿票了……就說票弄丢了。

“這麽多！”

“老三……你和娘說實話，你是不是下網了？”

秦大山的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

“沒有，我怎麽可能下網！”

“那麽多人釣魚，還有巡邏的……要是下網我早就被抓了。”

“再說了，你們看我身上……幹幹淨淨的！我要是下網，衣服早就弄髒了！”

秦守業說着就站了起來，慢慢的轉了一圈。

他們見他身上确實幹幹淨淨的，就都松了一口氣。

“老三，你可别爲了賺錢，幹違法的事……”

“娘，我知道！錢要賺幹淨的！爲了賺錢，把自己送去蹲籬笆，也不劃算……”

“行了，吃飯！”

秦大山一開口，他們就都不說話了……

等秦守業吃完飯，放下筷子和碗，劉小鳳就迫不及待的沖他伸出了手。

“老三，錢！”

秦守業笑呵呵的把錢掏了出來。

“娘，都在這了……不過你給我留點，三十給你，零錢給我……”

“你先給我！我數完了再說！”

劉小鳳一把将那一沓錢奪了過去。

“一毛……三塊……十塊……”

“三十三塊五毛六……票呢？”

“在裏面啊！”

“沒有，這全是錢……”

秦守業掏了一下身上的口袋。

“沒有……應該是我數錢的時候掉了吧？”

“我數了好幾遍……”

劉小鳳盯着他眼睛看了十幾秒，秦守業沒有躲閃，也沒有心虛……

這時候但凡眼神挪動一下，都要露餡。

“行吧，下回你可放好了，要不然這錢說不清。”

“知道了……”

“娘，你把零錢給我，我明天中午餓了，也能買個包子吃！”

劉小鳳把那六分錢給了他。

“吃什麽包子！我看你像包子！”

“買張餅吃……家裏有鹹菜，用油紙包上一些。”

“吃不飽……那就從家裏帶兩個玉米餅。”

秦守業苦笑着把錢接了過去。

娘啊娘……這可是你逼我藏私房錢的！

“爹，你車鑰匙給我用用，我晚上去黑市，騎車去！”

“這麽點路，你騎車幹嘛？”

“爹，黑市換地方了……有點遠！”

秦大山從口袋裏把車鑰匙掏出來，丢給了他。

“小心點，别把車子弄丢了……”

“碰到抓人的……魚丢了，也不能把我車子丢了……”

“我知道！車子比魚值錢。”

秦守業笑呵呵的把車鑰匙揣了起來，然後把煙拿了出來。

他習慣性的拿出一根叼嘴上，然後就愣住了……

“你個小王八犢子，你啥時候學會的抽煙！”

“你還抽龍城煙……我說你咋把賣魚的票丢了……你是把錢花了，對不上賬了吧！”

劉小鳳嗷嗷喊了起來……秦守業想要跑……結果秦大山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