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魚你得給我八十一塊四,魚一斤兩分,你要給我五十一塊六,一共是一百三十三。”
秦守業沒有耍賴,數了十三張大團結給他。
“還差三塊呢!”
“大哥,我沒零錢,要不……”
“我有!”
那人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來七張一塊的。
秦守業給了他一張大團結,然後把那七塊錢接了過去。
“大哥,咱們算是兩清了……”
“這事你……”
“大哥放心,我什麽都不說。”
“那就行……”
“大哥,你們工廠啥時候還聚餐啊?”
“這個月沒戲了……”
“那其他廠子呢?他們要是有需要,您也可以讓他們去黑市找我!”
“我這幾天晚上,都會去黑市賣魚。”
秦守業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包中華煙,塞到了他手裏。
“俺們莊稼人也不知道啥煙好,就挑貴的買了兩盒,您别嫌棄!”
那人借着月光低頭看了一眼。
中華煙?他嫌棄?他哪有資格嫌棄……
“小夥子,我回頭幫你問問,要是他們有需要,就讓他們去找你!”
“不過……”
“您放心,錢的事情,我不提。”
那人點了點頭。
“行,天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那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秦守業等他走遠了,也轉身跑了出去。
跑出去一裏多地,秦守業才把自行車拿出來。
那兩個鐵皮桶也被他挂到了車把上……
他哼着小曲,騎車回了家。
“當了老百姓啊,今個要高興……高興……”
他嘴上哼着歌,心裏想着錢的事。
去掉給那個人的好處費還剩了一千二百九十七塊錢。
“一千一我留着,回去給娘一百九十七塊錢……”
“也不行,有點多,我今天出門帶的兩桶魚和老鼈,和昨天差不多……昨天賣了一百出頭,今天不可能賣小二百塊啊!”
“那就多留下七十塊,給娘一百二十七!”
“這樣就差不多了!”
秦守業剛剛想好要交給家裏多少錢,前面就一束手電筒的光亮,朝着他照了過去。
“幹什麽的!”
“站住别跑!”
秦守業有些無語,這些人真夠陰險的,不早點把手電筒打開,等他靠近了才把手電筒給打開。
還直接朝着他眼睛照……好在這時候的手電筒,亮度不夠強。
要不然被這麽一照,他肯定騎車撞牆上。
秦守業雙腳沾地,車子一下子就停下了。
“把手舉起來……”
秦守業撇撇嘴……傻逼才……
嗖的一下!秦守業成了傻逼,把手舉了起來。
因爲他聽到了拉槍栓的聲音。
咔嚓一聲,特别的清脆,特别的滲人……
這年頭巡邏的民兵,可都是配槍的,還都是真槍實彈。
他身體是被強化過,但不是金屬化,肯定扛不住子彈的!
“别開槍……我……我不是壞人。”
“我住錢糧胡同!”
對面的人走了過來,等他們走到秦守業跟前,才把手電筒挪開。
秦守業眨了眨眼,看清了對方……
一共6個人,帶頭的兩個穿着綠軍裝,後面四個穿着黑色的粗布衣服。
他們四個手裏都端着槍呢!
那兩個穿綠軍裝的,先檢查了一下那兩個鐵皮桶,接着就讓他從車子上下來,然後搜了身。
秦守業口袋裏隻有一包拆開的煙,還有一盒火柴。
“你大晚上的,騎車去哪了?”
“這兩個鐵皮桶是幹嘛的?”
“同志……我……我聽别人說,第三棉紡廠那邊有個大水坑,裏面可多魚了……”
“我就想着去抓點魚,給家裏人解解饞。”
“原來是去偷魚了!”
秦守業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
“同志,我可沒有偷……那個大水坑沒有主……”
“誰告訴你沒有主的!那是國家的!水坑是國家的,裏面的魚也是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