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他就起了床,他打開門出去的時候,爹娘還沒醒呢。
不過他開門的動靜,把秦大山吵醒了。
“老三你咋起這麽早?”
“睡不着了,我去倒尿桶。等下再把飯做上,爹你多躺會。”
“嗯,去吧……”
秦守業提着尿桶出了屋,把空桶用水泡上,就放到了犄角旮旯裏。
然後他帶着賽虎出了門。
到了院門那,章老頭正好拿着尿桶從外面進來。
“老三,起這麽早?昨晚上怎麽沒出去啊?”
“胳膊受了傷,爹娘不讓出門。”
“也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不能活動大勁了。”
“我聽人說,你昨天又抓特務了?”
“嗯,抓了一個。”
“你小子真行,打小我就覺得你有出息,全院這麽多孩子,沒一個比你有出息的。”
“是嗎?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章老頭尴尬的笑了笑……
“那天我發燒,說的都是胡話……”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就邁步出了院子。
等他走下台階,章老頭才鬼頭鬼腦的到了院門外,伸着脖子朝着秦守業的背影瞅了瞅。
“這小王八蛋,肯定是記恨上我了……”
“他抓特務立了功,肯定要開表彰大會,他可就是大紅人了……要找我麻煩……”
“不行,我得給他攪和了。”
章老頭說完就提着尿罐子進了屋。
秦守業走着走着,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有幾個睡眼惺忪來倒尿罐子的街坊,那些人給他的感覺,要麽是友好,要麽就是中立,沒有敵視他的……
章老頭?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章老頭不會是要整什麽幺蛾子吧?
秦守業一邊排隊,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
賽虎則是在旁邊轉悠着。
秦守業覺得章老頭搞事情的動機還是有的。
章老頭對他有敵意,而且他這個人見不得别人好。
他這次立了功,章老頭想要落井下石,結果沒成功……他肯定要搞小動作。
他心裏也清楚章老頭要幹嘛。
無非就是去舉報他大半夜提着兩桶魚去黑市。
秦守業心裏也不慌,這種事情光靠他一張嘴說出去誰信?
去黑市賣東西的人,又不是他一個。
這條胡同裏,大部分都去過……不是去買東西就是去賣東西。
這年頭大家日子都不好過,誰家沒有個馬高凳短的?
隻要不被抓現行,根本就沒人管。
章老頭能說他去黑市,他還能說章老頭搞破鞋呢!
無憑無據的,還不是想咋說咋說?
“嗚……汪汪汪……”
一聲狗叫,讓他回過了神。
他轉頭朝着賽虎看了過去。
“吃啊!”
“在這呢!”
“這狗,咋不吃屎啊?”
秦守業看到旁邊靠牆的地方,站了一個二十五六的女人,她旁邊蹲了個三歲大的孩子。
那孩子旁邊還有一灘新的排洩物……
“你吃啊!”
那女的繼續沖賽虎吆喝着……
應該是孩子憋不住了,她又看到了賽虎,想着讓孩子拉牆根那,然後讓賽虎吃了。
結果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賽虎根本就不往前湊……
她招呼了兩聲,賽虎還沖她叫了兩聲。
(老大,她是不是有病?)
秦守業苦笑着用神識回了賽虎一句。
“正常的狗,應該吃……”
(我不正常,我從小就沒了蛋蛋。)
“别叫了,過來!”
賽虎白了那個女人一眼,然後就走到了秦守業身邊。
“大兄弟,你這狗咋不吃屎啊!”
“你讓它舔了……省的我回去拿鐵鍬了。”
秦守業沒好氣的看了過去。
“大姐,我家狗不吃那玩意!”
“哪有狗不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