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抓？”

“能，但你能抓着嗎？”

老頭話剛說完，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夥就開了口。

“站長，好像真是他抓的……”

“抓特務的那個小夥姓秦，住錢糧胡同，他登記的時候寫了……他叫秦守業，住錢糧胡同。”

老頭撇撇嘴。

“姓秦的多了，錢糧胡同住戶也多了去了，你咋知道是他？”

那個年輕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了一下秦守業。

“你爹叫啥？”

“秦大山！”

他眼睛一瞪，然後就笑了。

“站長！是他是他就是他！”

秦守業差點沒忍住跟着唱出來……

“什麽玩意就是他？”

“站長，我聽說了，抓特務的那個小夥子，他爹叫秦大山，也是個老英雄！”

老頭表情變得有些尴尬了……

這小子上次拿了一張狐狸皮，勾搭他半天，結果沒賣給他，把他氣得夠嗆。

今天一看到這小子，他心裏就有氣……沒成想，這小子還真抓特務了。

“小夥子……好樣的！”

他表情尴尬的誇了秦守業一句。

“您老剛才還說我抓不着特務呢。”

“我……我看走眼了。”

“您這麽大歲數，沒聽過那句話嗎？”

老頭眼睛一瞪，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他也沒打算把那句話說出來，反正那老頭現在也想到了。

“你罵我！”

“不好吧？你這要求……我不能答應。”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要麽低下了頭，要麽把頭轉向了一邊。

“你小子……你……”

老頭半天沒說出話來，一甩手跑後面去了。

等他進去，其他人才敢擡起頭來。

“你小子真損，看把我們站長氣得……”

“那你們還偷笑！”

“我可沒想……來我給你稱一下……”

兩桶魚裝了124斤魚，收購價按兩毛算的。

“你們收購價漲了？”

“不漲價收不到啊……現在豬肉緊缺，想要吃點葷腥，就全指望這點魚了。”

“價低了沒人來賣。”

“三天了，就你這麽一茬……”

“那我要是不來，你們是不是還得漲價？”

“不知道，這是上面定的價，我說了不算。”

秦守業點了點頭，把錢和票接過去，提着桶轉身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把桶挂車把上，騎車子就回家了。

（老大，等等我。）

賽虎撒完尿，抖了抖腿，然後追了上去……

秦守業騎車子進胡同的時候，小鐵皮桶裏多了一些泥鳅和蝦，還有兩條一斤多的鲫魚。

晚上吃油炸泥鳅，辣炒大蝦，鲫魚湯……

他車前面的橫梁上，多了個面口袋，裏面裝了得有40個肉包子。

“老三，回來了！”

“李大爺，您吃了嗎？”

“沒呢，等會孫子放學了再做。”

秦守業進院門的時候，李大爺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他還往鐵皮桶裏瞅了兩眼。

“行啊老三，這麽大的鲫魚，還有這麽多泥鳅……”

李大爺低頭看了看秦守業的褲子和鞋。

“你下水抓泥鳅了？”

“沒，全都是釣的！”

“釣的？你小子本事真不小……老三你這些蝦賣我點？”

“家裏好幾天沒沾葷腥了，我孫子饞的不行了。”

“大爺也不占你便宜，你賣我一小碗，我給你……給你八毛錢。”

秦守業猶豫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李大爺，這蝦我可不能賣您，我爹好這一口，還得給他當下酒菜呢。”

“那行……你明天釣着魚，給大爺留一條七八斤的，我買！”

“我現在給你錢，下個定？”

秦守業笑着搖了搖頭。

“用不着……蝦不能賣您，這鲫魚能饒您一條。”

秦守業原本拒絕他，就是想用感知技能看一下，拒絕李大爺之後，李大爺會不會對他産生敵意。

結果李大爺給他的感覺沒有任何改變，對他依舊是持友好态度。

既然李大爺是好人，那就賣一條鲫魚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