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和他撕扒了半天,最終劉樹生把東西收下了。
“守業兄弟,你這是弄啥……我收你這些東西,我都臊得慌。”
“你……你坐着,哥給你拿點東西。”
劉樹生說着就起身出了屋。
他媳婦這時候提着一個黑不溜秋的鐵水壺進來了,她另一隻手裏還有一個碗。
碗上還有一些水。
“守業兄弟,這碗俺洗了好幾遍,幹淨……”
她說着就給秦守業倒了一碗水。
“謝謝嫂子。”
女點點頭,把燒水壺放桌子上就轉頭沖着炕上那三個小子開了口。
“躺下,都躺下……”
“光腚站炕上,給誰看呢!”
“躺下睡覺!”
秦守業轉頭看了一眼那仨孩子,身上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是曬黑的,還是好長時間不洗澡,長的皴。
毛蛋反應慢,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啪一聲,聲音大,力氣足。
不過毛蛋也沒哭,麻溜的躺下了。
農場孩子天天挨打,早就被打皮實了……
“表叔,你那豬蹄子……咋是紅色的?”
毛蛋沒忍住,把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
“這是臘豬蹄,用煙熏的,晾幹之後就這個色了……”
“臘豬蹄,蠟燭做的豬蹄?”
“不是……臘是臘月的意思,就是過年那個月!快過年的時候做的。”
“啊……那還能吃嗎?”
“能吃,這東西能放好幾年呢!”
“表叔,你真厲害,會做臘豬蹄……”
“讓你表叔喝水,你别說話了,閉上眼趕緊睡覺!”
毛蛋頭上挨了一下,立馬就閉上了眼。
這時候劉樹生捧着東西從外面進來了。
等他把東西放桌子上,秦守業才看清。
那是一捧銅錢。
“守業兄弟,你稀罕這玩意,我給你扒拉了一些。”
“前些年挖水庫,挖出來不少,俺爹弄了一些回來。”
“這玩意不能當錢花,就丢院裏的石磨下頭了,我給你扒拉了這些,你看看夠不,不夠我再給你找。”
秦守業寶瞳一開,發現沒什麽特别的銅錢,跟劉鋼蛋給他的那罐銅錢是一樣的,清朝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這五個皇帝在位時期的銅币。
全都是通寶……
雖然沒什麽價值,但秦守業還是點了點頭。
“樹生哥,這些銅錢沒有我拿的那枚好,也沒有那枚大……我給你一塊錢,這些我都拿上。”
“不要錢,還給啥錢……你拿走就行。”
“裝着,都裝着!”
“不要錢,我就不要了!”
“守業兄弟,你咋這麽客氣……這又不是啥值錢的玩意。”
“反正你不要錢,我就不要你的銅錢!”
倆人又掰扯了一會,劉樹生就把錢收下了。
秦守業将那些銅錢裝進了口袋裏。
“樹生哥,那我就不耽誤你歇着了……我回去了。”
“我送送……”
劉樹生把秦守業送到了屋門外頭。
他倆一出去,劉樹生的媳婦就把燈吹滅了。
要不是秦守業到他家,他們晚上可能就不點燈了。
農村基本上都是這樣,晚上飯早早吃了,趁着天沒黑收拾利索,然後上床躺着。
燈油也是油啊!
劉樹生把秦守業送到了大門外,倆人客套了兩句,秦守業就邁步回了姥爺家。
他還沒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就遠遠地看見了大舅。
大舅站在院門口抽着煙,時不時的擡頭東瞅瞅西望望……
“大舅,你等誰呢?”
跟着七八米秦守業就開了口。
“守業?”
“是我!”
“你這孩子,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幹啥了?”
“沒幹啥,屋裏悶,出去轉悠轉悠。”
“大舅,你在這等我呢?”
“你姥姥怕你出事,讓我出來找你……這黑漆麻黑的,我去哪找你……就在這等你了。”
“鋼蛋哥走了?”
“走半天了……你二舅當村長的事,他給出了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