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起來吃點?”
“你東哥有傷……”
“雪梅嫂子,我東哥沒事,他骨頭真沒斷!”
“東哥你自己挪動挪動試試!”
姜東點了點頭,皺着眉慢慢的在腿上用了一些力氣。
“是能動了……沒那麽疼了。”
“還有點疼……”
“老三,你扶我一把,我下地走兩步試試。”
秦守業掀開被子,伸手把姜東扶了下來。
劉雪梅滿臉擔憂的看着姜東,生怕她出點事。
姜東腿上打了石膏,下地走了幾步。
“真沒斷……媳婦,我腿沒斷!”
“我覺得骨頭沒事!”
姜東是練家子,以前也總受傷,骨頭斷沒斷,他心裏也有數。
他站在那,滿臉驚喜的活動了一下胳膊。
先是上下擡了擡,然後用力握了握拳頭。
“我胳膊也沒事……”
“老三,你給我吃的藥咋這麽好使啊?”
“一個老道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啥藥,當時他說的天花亂墜的,說是能斷骨重續……藥剛吃下去,沒這麽快起效。”
“我覺得還是東哥你身體底子好!躺了這幾天,骨頭就長得差不多了。”
“再好也長不這麽快……”
“當家的,出去吃着說吧,趁熱吃。”
姜東點點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好在他家桌子是那種高腿八仙桌,要不然這姜東還真坐不下。
他那條打着石膏的腿,不好打彎。
他和秦守業面對面坐着,劉雪梅把飯菜端上桌,就拉着孩子出去了。
“雪梅嫂子,你和孩子一起來吃啊!”
“不用,我們去廚房吃……你跟你哥說說話。”
“那不行,咱一塊吃!”
秦守業說着就起身走過去,把秦援朝拉了過來。
“媳婦,老三不是外人,一起吃就行。”
“那……那我去把碗端過來。”
劉雪梅跑了兩趟,端了兩碗小米粥,一盤子雞骨頭和一盤子窩頭回來了。
秦守業看了看窩頭,又看了看那兩碗粥。
那兩碗粥稀得很,他和姜東面前的碗,基本上沒啥湯……
劉雪梅這是給他倆撈了幹的。
秦守業伸手把自己的碗和姜援朝的換了一下。
“我口有點渴,我喝這個。”
“大兄弟,你……”
“嫂子,小米湯養人,我喝湯就行!”
姜東也要把自己的換給媳婦,劉雪梅直接拒絕了。
“你身上還有傷……我沒事,我喝點湯就行。”
劉雪梅說着就拿了個包子,放到了姜東的手裏……
“大兄弟,你自己拿……”
秦守業伸手拿了個窩頭。
“大兄弟你……”
“我愛吃粗糧。”
秦守業說着,又拿了個包子,放到了秦援朝手裏。
“謝謝三叔!”
“吃吧!”
秦守業啃了一口窩頭,然後灌了一口湯。
劉雪梅看了姜東一眼,姜東沖她笑了笑。
“老三不是外人,不用跟他客氣,咱家就是他家,到這就是到自己家了。他想吃啥就讓他吃啥。”
劉雪梅點點頭,伸手拿了個窩頭。
姜東好了,她懸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人一放松,她是又困又餓。
“你吃這個!”
姜東給她拿了個包子。
“我……”
劉雪梅一張嘴,姜東就把包子塞她嘴裏了。
“讓你吃就吃。”
劉雪梅咬了一口,然後就把包子拿到了手裏。
看得出來,她很聽姜東的話。
秦守業一口氣吃了三個窩頭,喝了兩碗米湯,雞肉他沒吃多少塊。
吃完了飯,秦守業跟姜東閑聊了幾句,劉雪梅收拾完碗筷就進了屋。
“媳婦,老三給我找了個活……等我傷養好了,以後就跟他幹了。”
“還有二子他們四個,老三都能給安排。”
“啥活啊?”
“他現在是鋼廠采購科的科長,我們幫他下鄉收東西。”
“老三,你把工作證給你嫂子看看。”
姜東說這些,爲的是讓媳婦安心。
秦守業明白他的意圖,就伸手把工作證拿出來遞了過去。
劉雪梅看了一眼,然後就信了姜東的話。
秦守業把工作證往口袋裏一揣,人就站了起來。
“東哥,嫂子……時候也不早了,你們早點歇着,我先回去了。”
“老三,你要不在這湊合一宿吧?明早上吃了早飯再走。”
“東哥,我回去還有不少事,今天就不住你這了。”
姜東一聽這話,也就沒有挽留他。
“那你回去騎車當心點。”
“大兄弟,你空了就來家裏坐坐,嫂子給你做豆角焖面。”
“老三,你嫂子做的豆角焖面可好吃了,那是我們家一絕!”
“三叔,你下次來,我給你抓蛤蟆,給你烤着吃。”
秦守業笑着摸了摸姜援朝的腦袋。
“蛤蟆就别抓了,蛤蟆是益蟲,吃害蟲的。”
“三叔下回來,給你帶肉!咱倆烤肉吃!”
姜援朝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我不抓了……”
這年頭,誰管你是害蟲還是益蟲,隻要能吃肉……老虎都能扒了皮上燒烤架。
“東哥嫂子,我走了,你們早點歇着。”
“東哥你那個藥和紗布在窗台上,兩天後換一次藥,差不多就好了。”
“好,你騎車慢着點,空了就來家裏吃飯……”
秦守業點點頭,推車子就走了。
他騎車子走遠了,姜東一家三口才進院把門給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