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又有幾個人湊了上來。
“隊長,咱們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不能我們吃肉你啃骨頭!”
“隊長,我們一人分你兩塊肉,也夠你吃幾口了。”
“隊長,你爲了大家夥又是買酒,又是進山打獵的,大家夥心裏都記着你的好呢!”
秦守業急忙搖了搖頭。
“你們可别介,我不愛吃羊肉,啃點骨頭還行。”
“隊長,您甭跟我們客氣……”
秦守業推脫了半天,那些人才放棄。
大家夥心裏,更加敬佩他這個隊長了。
人哪有不愛吃肉的?隊長這是把肉讓給他們,自己吃骨頭!
“你們要喝酒,就自己去搬酒壇子。”
“自己打着喝!大家互相監督,誰也别多打。”
秦守業說完這兩句,就低下頭啃骨頭了。
别人喝酒,他也沒跟着喝。
把骨頭啃完,他就把窩頭掰成小塊放到了羊湯裏。
就着羊湯把窩頭吃下去,他又去廚房盛了半缸子的羊湯。
吃飽喝足了,他跟大哥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去了姥爺家。
到了姥爺家,正好趕上他們吃飯。
狍子肉他們今天沒吃,時間來不及了,明兒上午再包餃子。
“守業,你吃了沒?再吃點?”
“大舅,我吃過了,你們吃……我就是過來坐坐。”
“小三子,你是有啥事吧?”
“也沒啥事……我就是有點事跟二舅說。”
“啥事?”
二舅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馬組長找你說了沒?”
“你是說用肉換糧食的事情?”
秦守業點了點頭。
“說了,今兒中午收工回來吃飯,他跟我說了。”
“正好等村裏人打獵回來,看看有些啥東西,拿去換糧。”
“這樣就不用往城裏跑了。”
秦守業點點頭,接着說了另外一件事。
“二舅,過七八天,你安排人拿着條子,去糧站拉糧食吧?”
“别可着一個糧站拉,一下子拉十萬斤,糧站也沒那麽多。”
“讓大家夥多跑幾趟,多走點路,多去幾個糧站。”
劉二旺眉頭皺了皺。
“守業,那麽多糧食拉回來,放村裏不安全,要是讓公社知道信,肯定要來收糧食。”
“我覺得還是放在糧站穩妥一些,随吃随去拉。”
“二舅,越往後糧食越不夠,城裏的糧站,沒有糧票本,用糧票和錢已經買不着糧食了。”
“這才剛剛秋收過去多久,這就開始缺糧了?過些日子還不知道啥樣呢!”
“就怕到時候你有條子,人家也沒糧食給你。”
劉二旺眉頭皺了皺……
“老二,守業說得有道理,糧食放在自家面缸裏才保險。”
大舅開口說了一句,姥爺也跟着開了口。
“小三子說的沒錯,不怕人家賴賬,就怕到時候他們有心無力啊!”
“村裏有牲口,套上車去拉!一趟拉一萬斤回來就行。”
二舅搖了搖頭。
“爹,糧食拉回來不難,就怕保不住啊!”
“那麽多糧食,放哪?萬一走漏了消息……公社來要糧,咋弄?”
“咱們村該交的都交了,他們憑啥要?”
“大哥,公社書記來借糧食,你能不給?人家給你打個借條,把糧食拉走,你能咋弄?”
“那不有借條嗎?”
二舅表情有些無奈。
“借條?那有啥用?你知道公社猴年馬月能還給咱?說白了他就是用一張紙,換走咱十萬斤糧!”
“糧食給他們拉走了,大家夥這日子咋過?”
大舅歎了一口氣。
“拉回來怕被人搶,不拉回來怕以後沒糧……這咋整?”
老爺子放下筷子,擡手擦了擦嘴。
“這有啥難的?把糧食分批拉回來。”
“十萬零三百斤糧,按今年的工分分糧。”
“當時進山打獵,抓着那幾頭野豬的人,每人多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