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搖了搖頭。
“我自己在家看書還行,要是讓我進到教室裏,我就犯困,啥都學不成。”
老鄒咧嘴笑了笑。
“我小時候也是,被爹娘送私塾裏,往那一坐就犯困,沒少被先生打手闆。”
“小秦,喝水……”
老鄒媳婦端了一碗水放到了秦守業面前的桌子上。
“謝謝嬸子。”
“一碗水,你這孩子咋還謝上了,别這麽客氣……”
“鄒叔,你屋裏躺着吧,我給你治治,等會我還有事呢。”
老鄒點了點頭,起身就進了裏間屋,秦守業邁步跟了進去。
他給老鄒按的時候,倆人又聊了起來。
“小秦,你帶人去修水庫,去了幾天了?”
“得有十來天了。”
“這十來天,廠裏可熱鬧了……”
秦守業回來之後,還沒騰出功夫找人打聽呢,老鄒既然要說,那正随了他的意。
“那您跟我念叨念叨。”
“楊副廠長他媳婦的事,你知道吧?”
“我帶隊出發那天,有人跟我說了,說她媳婦被人打了,還成了植物人,醒不過來了。”
“是有這麽檔子事,當時你嬸子看見了,給她吓壞了。”
“楊副廠長他媳婦,後腦勺被砸了個口子,血呼呼的往外冒……人送醫院搶救了好幾個鍾頭,人是救過來了,可醒不過來了。”
“楊副廠長的老丈人給廠裏施壓,讓保衛科和公安盡快破案。”
“他老丈母娘也去廠裏鬧了……”
“那案子破了沒?”
“破啥?當時誰也沒瞅見是誰打的人,咋破案?”
“公安倒是查了,挨家挨戶的問,誰跟楊副廠長兩口子有仇。”
“結果查了三五天……誰都有嫌疑!咱們這個家屬院的住戶,八九成都被他媳婦罵過。”
“廠裏也有不少人,被她罵過……”
“這麽多人,公安咋查?況且大家夥那個點都在上班,要麽在家裏待着,都沒出去過。”
“這案子要想查明白,要麽找個神仙,要麽把那娘們給治好……”
說到這老鄒愣了一下。
“小秦,董菲菲的爹娘四處求醫問藥呢!還說誰要是把他們閨女給治好,就給一千塊錢。”
“你醫術這麽好,你去試試?”
秦守業撇了撇嘴。
“算了吧,這個錢我賺不了!您這是病,她那是傷,根本就是兩回事。”
“我能治病,治傷我不在行……”
老鄒嗯了一聲。
“也對,寸有所長尺有所短,你拿手的是治病……”
“鄒叔,廠裏還發生啥事了?”
“五六天前,老曲來看我,說有特務要在鋼廠搞破壞。”
“咱們現在不是大煉鋼嗎?那些狗特務就坐不住了,想要炸掉鋼廠的設備,破壞我們的大煉鋼運動。”
“保衛科的人兩班倒,廠裏還從各部門抽調了人手,全天巡邏……發現了一些狗特務放置的炸藥包和定時炸彈。”
“三天前,他們還在院牆外頭往裏丢手榴彈。”
“咱們有兩個巡邏的同志受了傷,被彈片崩了,傷的不是很重。”
“兩天前,那些狗特務還在鋼廠附近,襲擊下班的工人。”
“有七八個人中了槍,死了兩個,剩下的倒是都不嚴重。”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這麽大的事情,方主任沒跟他唠唠?
那家夥光想着給老林弄肉的事了!
杜廠長也沒說……應該是煤炭的事情讓他頭大,他沒時間說。
老爹也沒說……
是怕他去抓特務?怪不得老爹讓他辦完事趕緊回去……
“老曲估計這幾天,氣得都睡不着覺了!”
“小秦,你趕緊給我治好,我好利索了就回鋼廠!我非抓幾個王八羔子,給他們扒皮抽筋,點天燈!”
“鄒叔,你還是好好歇着吧!有曲科長和公安呢,說不定保衛部的人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