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讓賽虎和白龍進去,秦守業往屋裏丢了十根牛棒骨還有兩隻燒雞。
“白龍,你倆一人一半,不許你讓給賽虎!這是命令!”
(我知道了老大。)
秦守業把門一關,轉身去了前面。
他進屋的時候,正好聽到秦大山說話。
“你倆說,我這老酒和你們的茅台比,咋樣!”
“你倆還說我沒喝過好酒!”
“咱們誰沒喝過?”
“老班長,你這酒少說也得有二三十年了。”
“老連長,你這酒哪買的?”
秦大山笑呵呵的擡起頭,伸手指了指秦守業。
“我們家老三買來孝敬我的。”
“不是我說你倆,當年在部隊,打仗你倆比不過我,打架更白扯!現如今就連兒子都比過我兒子!”
“我兒子抓特務,殺鬼子兵,你們倆生的是啥玩意?正事不幹,天天跟人打架!”
秦大山喝的稍微有點多了,要不然他不能當着他倆兒子的面說這話。
“老班長,你說得對……我家這個小王八蛋,惹了不少禍!回頭我就給他扔部隊去,好好鍛煉鍛煉。”
“老連長,要不我把我兒子給你,讓他給你當兒子吧?你替我好好管一管,教一教!”
秦大山白了他倆一眼。
“少跟我扯犢子……讓我給你帶孩子?你拿我這當育紅班了?”
秦守業坐到二哥旁邊,湊近問了一句。
“二哥,我走了之後,咱爹說他當兵的事沒?”
“說了一大堆,說他們當年打鬼子,打鹵蛋的事了。”
“沒說去朝鮮的事?”
秦保家搖了搖頭。
“沒說!”
秦守業撇撇嘴,伸手把酒杯拿了起來。
“爸,我敬您三位一杯酒,當年要不是你們把腦袋别褲腰帶上,把小鬼子打跑,解放全國,哪能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
“不喝了,再喝就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秦大山擺了擺手,焦新民畢禾年倒是端起了酒杯。
“爸,我敬你酒,你不喝……”
“咋?挑你爹的理?”
秦大山一瞪眼,秦守業就把話咽了回去。
他跟焦新民倆人碰了個杯,一仰頭就幹了。
他放下酒杯剛坐下,焦新民就開了口。
“老三,你跟勝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是你爹的老部下,他是你的手下敗将,這就是緣分……”
“你們小哥倆,以後好好處着,互相幫襯着點。”
“老三,夏生這孩子不懂事,之前跟你鬧矛盾,是你爲他們好!他當時想不明白,現在想明白了……你們倆也好好處着。”
秦守業看了焦勝軍和畢夏生一眼。
這倆貨眼神很是不屑……
搞得好像秦守業要高攀他倆似的!
還是揍輕了!
“你倆聽見沒!”
焦新民喊了一嗓子。
焦勝軍他倆點了點頭。
“爸,我聽見了。”
“焦叔,我也聽見了。”
畢禾年一瞪眼。
“聽見了,還不趕緊敬你三哥一杯酒。”
“爸,他看着沒我大!”
“畢大爺,他沒我大。”
“沒你倆大咋了?昨兒人家一個人,打趴下你們那麽多人,就憑他這一身本事,你們也得喊一聲三哥!”
他倆扭捏了一會,被焦新民和畢禾年罵了幾句,終于端起酒杯喊了一聲三哥。
秦守業本不想搭理他倆,秦大山瞪了他一眼,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酒杯端了起來。
酒雖然喝了,他們也成不了朋友!
秦守業打心眼裏瞧不上他們!
之前給焦勝軍一枚打火機,也不是要巴結他,不是要跟他緩和關系。
那是因爲,他覺得焦勝軍在那些大院子弟裏,有一些威信和号召力,他用打火機,那些大院子弟肯定也想要。
商場裏可沒有他這種打火機……要的話隻能找他買。
秦守業送打火機,是爲了打開市場!
他們三個喝了一杯酒,就各自坐了回去。
秦守業吃了兩口菜,就很随意的開了口。
“焦叔,畢叔,你倆當年咋沒去朝鮮啊?”
“不是我們不去,是不讓去!我當時帶了一個團,全團戰士寫血書,申請赴朝作戰,結果上面不答應。”
“我也是,想了老多招,就是不批!”
“當年我和老畢,我倆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天天去請戰,天天挨罵!”
“我都被師長關禁閉了!”
“我也在小黑屋關了五天……”
秦守業點了點頭,把話題就往秦大山身上引了。
“我爸去了,打了不少仗……聽說朝鮮戰場上有好幾場戰役,打的挺艱難的!”
焦新民點了點頭。
“我看過相關資料,确實很艱難……老班長,你當年參加過什麽戰役?”
“跟我們說說!”
秦大山沒說話,轉頭看了秦守業一眼。
秦守業尴尬的笑了笑……老爹這眼神,擺明了就是猜到他那點小心思了。
“說那些幹啥……有時候一場仗下來,身邊的人能全都換一波……那滋味不好受。”
“當年打小鬼子,都沒那麽慘……”
“鷹醬的飛機大炮,比我們的厲害,我們在地上跑,飛機在天上飛,嗷嗷往下下子彈……他們飛機上的機槍很厲害,打人身上,一下子就能打成兩截。”
“要麽就打出一個大窟窿出來……”
秦大山說到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提那些事了……我能從戰場上活着下來,就算是閻王爺發善心了。”
“老班長,按理說你從朝鮮回來,應該往上挪挪……咋就回家了呢?”
“老連長,依着你的性子……你能舍得離開部隊?”
秦大山沒說話,再次端起酒杯,把剩下的一口悶了。
他擡手擦了擦嘴,然後歎了口氣。
“我……我不舍得啊……”
秦守業眼睛瞪了起來,這是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