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放了一些肉幹和包子。

他手裏還拿了個大葫蘆，裏面裝滿了水。

“這是我姥爺給弄的，讓咱們路上墊墊肚子。”

秦守業說着就将東西分了一下，前面的司機也有份。

“你看看這事鬧得，咱們空着手來，啥都沒給老人家帶，還蹭了人家這麽多吃的！”

“小秦，你把肉送回去，包子也拿回去，拿幾個窩頭就行。”

“顧書記，你就别客氣了，我姥爺就是你姥爺……不對，就是我姥爺比你大，你見了也得叫一聲叔，吃你叔一些東西，有啥好見外的！”

顧書記笑着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這張嘴啊……”

“吃吧，老人家一片心意，下回來，咱帶點東西！”

杜廠長說完就拿了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裏。

他們吃飽喝足了，司機就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小秦，這水是山泉水吧？夠甜的啊！”

“廠長，我姥爺家後院，挖了一口井，這是井水！村裏人吃，水庫建設指揮部的人也吃這個水。”

“他們都說這口井的水好喝。”

“就是你帶着咱們廠裏的人，挖出來的那口井？”

秦守業沖他點了點頭。

“你小子運氣就是好，選個地方就能挖出這麽好的井來。”

秦守業笑了笑沒說話。

“小秦，你哪天空了，在廠裏轉悠轉悠，也給咱們廠打一口甜水井出來。”

“顧書記，我早就看了，咱們廠那一片……沒有地下水，打不出來！”

“除非是有國外的那種打井設備，能打幾百米深或者上千米深的，要不别想打到甜水！”

“老顧，整個龍城有多幾口甜水井啊，你就别爲難小秦了。”

“也是……”

秦守業跟他們閑扯了一會，就開口說了一下煤的事。

“杜廠長，顧書記……明兒我是不是能去廠裏拉煤了？”

“我也不多要，給我三萬斤就行，不用翻番給我。”

“你之前說的是兩萬斤！”

“杜廠長，我們家冬天也得燒煤啊！”

“你算算，我爸媽，我大哥二哥，還有我，四個爐子呢！”

“一冬天得燒多少煤啊！”

“再說了，我可幫廠裏把過冬煤的問題解決了，您多批我一萬斤怕啥？”

杜廠長猶豫了一下。

“小秦，煤可以多給你一萬斤，但是……你不能拿去賣！”

“不能賣到黑市去！”

顧書記說話比較直接！

秦守業急忙點了點頭。

“兩位領導放心，我絕對不拿去賣！”

“實話跟你們說了，兩萬斤給街道上，一萬斤我們家留一半，剩下的一半我要拿去還人情。”

“之前給咱們廠裏弄的魚，弄的肉，都是托關系走人情弄來的。”

“咱們鋼廠也沒啥好送人家的，除了鐵嘎達就是鋼材，那玩意人家也用不上，能送的就隻有這點煤了。”

“我總不能一直讓别人幫我忙，我啥都不送吧？”

“趁着現在煤炭供應比較緊張，我把煤送過去，這就是人情！”

“過些日子煤炭供應緩解了，再去送就沒意義了。”

杜廠長和顧書記點了點頭。

這小子說的有道理……做人不能隻進不出，那以後有事情誰還幫你？

“小秦，過年的年貨，你可上點心，别到時候弄不來！”

“廠長，我都聯系好了，小年之前，魚保證送到廠裏去。”

“海魚淡水魚都有！人家還會送一些蝦和螃蟹。”

“數量不多，不夠大家夥分的，到時候看看分給誰，您跟顧書記拿主意。”

“給退休職工，還有因公犧牲的工人家屬。”

顧書記想都沒想，就直接拍闆了。

杜廠長也點頭同意了！

他們聊了一會，仨人就不說話了，身子往後一靠閉目養神去了。

晚上七點多，吉普車開進了鋼廠，停到了辦公樓前。

下了車，秦守業活動了一下身子。

現在的吉普車，坐着太費屁股了，感覺身子都快散架了。

“小秦，去食堂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杜廠長，我飯就不吃了，您給我開條子吧，明兒我去運輸科，讓他們出趟車把煤給我拉家去。”

“我抓緊回去，跟街道吳主任說一聲，看看她那兩萬斤煤卸什麽地方。”

“我還要回家收拾一下，要找地方放那一萬斤煤。”

“你不是說要送人一半嗎？”

“那也得用闆車一車車挨個送啊，開着卡車去……人家看我那麽多，就送幾百斤……他們心裏咋想？”

杜廠長點了點頭。

“你小子腦袋瓜挺好使……走吧，去我辦公室。”

秦守業跟他上樓，他給秦守業開了條子。

三萬斤煤，一斤按一分五算。

“明兒你來了，先去财務把錢交了，拿着财務開的條子和這個條子去拉煤。”

秦守業笑着點點頭，伸手接了過去。

“謝謝廠長！”

“那我回家了！”

杜廠長點點頭，秦守業轉身出去了。

他騎上車子直接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他嘴裏嘀咕了起來。

“煤炭到手了，房子也到手了，明年開春再去建築公司找人，把兩間屋打通，好好收拾一下。”

“明晚上我就能搬到那三間屋裏去住了。”

“也不知道李茂才回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