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軍沒再矯情,趴到床上就讓秦守業給他搓了起來。
“你忍着點,有點疼。”
“沒事,你搓吧!”
秦守業把手搓熱乎,倒上一些紅花油又搓了一下,然後才把手放到他後背上。
郭守軍發出了悶哼聲,倒是沒叫出聲來。
秦守業給他搓了後背,又捎帶着把他的腿給搓了一下。
“秦科長,謝謝你……”
“别這麽客氣,這瓶紅花油你留着,回頭找人幫你搓搓後背,過幾天就能好利索。”
郭守軍點點頭,把紅花油接了過去。
“軍哥,我三舅昨兒下午就醒了,他說有個工友爲了救他,被人用棍子打了,說的就是你吧?”
“秦科長……當時農場剩下的七八個人,都挨揍了。”
“俞科長和齊大哥都被揍了……大家夥都沒躲過去。”
秦守業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
“秦科長,我們沒能護住你三舅,你這聲謝謝,聽的讓我臉紅……”
“他們人多,你們能沖上去護着他,沖這份情誼,我就該謝謝你!”
秦守業說着從帆布包裏掏了六包大前門出來。
“軍哥,我來的時候也沒帶多少東西,這些煙你留着抽。”
“不行,我都厚着臉皮要你一瓶紅花油了,這煙我不能要。”
“您留一兩包,剩下的跟大家夥分一分。”
“這……行吧。”
郭守軍把煙也收下了。
秦守業想給點其他東西,可身上就那麽一個帆布包,要是從裏面掏出來的東西太多,難免被人懷疑。
“軍哥,過幾天我弄些菜和肉過來,請大家夥吃頓飯。”
“我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們!”
“要不是你們不要命的往前沖,去護着我三舅,他們指不定要下多狠的手呢!”
“你們往前沖了,他們有所顧忌,才立馬就跑了!”
郭守軍搖了搖頭。
“他們可沒害怕……下手可狠了。”
“秦科長,你也别嫌我不會說話……你三舅當時那樣,我都以爲他活不成了。”
“胸口和肚子上挨了好幾刀,那血流的……吓死個人。”
“他們比解放前,那些漢奸還狠!”
“我三舅福大命大……加上俞科長提前聯系了廠裏,廠裏派車接了一下,要不然他真活不成了。”
秦守業跟郭守軍扯了幾句,就脫鞋躺到了三舅睡覺的地方。
他打算今晚上在這住一晚上,明兒去一趟大樹村,看看村裏啥情況。
秦守業躺下之後,跟郭守軍聊了幾句,倆人就閉上眼睡覺了。
上午十點多,秦守業才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
旁邊的郭守軍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出去幹活了。
他穿上衣服,拿上三舅的臉盆出去打水洗了把臉。
他洗完臉就回了屋,一進屋他就看見了郭守軍,還有另外三個人。
“秦科長!”
“秦科長,你三舅沒事了嗎?”
“守軍說你三舅給救過來了?”
秦守業沖他們點了點頭,放下臉盆說了一下三舅的情況。
等他說完,那仨人就松了口氣。
“三旺兄弟命真大!”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我就知道他死不了……”
秦守業掏出煙給他們分了一下,然後問了一下他們仨的情況。
他們仨身上也有傷,秦守業借着給他們把脈檢查傷勢的機會,用上了治療技能。
給他們仨治療完,秦守業讓郭守軍把剩下幾個叫了過來,捎帶手的一塊給治了!
皮外傷他沒管,傷筋動骨,内傷,原本有病的,他都給治了!
忙活完了,他又說了一堆客氣話。
“過些天,我弄些酒菜,過來請大家夥吃頓飯。”
“你們能豁出命去護着我三舅,這份恩情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