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早上出發,下午一點多才趕到醫院。
他一進屋就看到夏明正端着飯盒,拿着筷子喂三舅吃東西。
“秦科長,你來了!”
夏明笑着跟秦守業打了招呼,秦守業沖他點了點頭。
“守業,你昨兒去幹啥了?”
“我去農場了,把你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秦守業說着,把手裏的東西往身前放了放。
一個被褥卷,一個麻袋,裏面裝的是劉三旺的個人物品和衣服鞋子。
“你去農場了!你沒去大樹村吧?”
“去了,不過沒進村!”
秦守業說着走到床邊,把東西放到了地上。
“你還真去了!你這孩子!你要是出點事,我咋跟你爸媽交代啊?”
“我沒進村,在村口讓人攔下了。”
“他們沒打你?”
秦守業坐到了旁邊的床上。
“是公安把我攔下的……”
他一口氣把大樹村的事情說了一下,劉三旺聽的一愣一愣的。
“真死人了?”
“他們村的村長,真被狗咬死了?”
“公安說的,應該是真的!”
“守業,這事……”
劉三旺轉頭看了看夏明,夏明也很識趣,把飯盒放下,起身将暖壺拿了起來。
“我去打點水!”
夏明離開病房,劉三旺才把剛才的話說出來。
“守業,這事兒和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你放狗咬死他的?”
“火是不是你放的?”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三舅,你想啥呢!”
“我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再說了,我昨天下午才去的農場,到農場的時候已經後半夜兩點多了,我哪有時間去啊。”
“我在農場睡了一宿,第二天去的時候才知道出事了。”
劉三旺點了點頭。
“不是你就行……守業,我知道你想替我出口氣,可你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三舅,違法的事情我可不幹!”
“再說了,沒輪到我出手,老天爺就幫你把仇報了。”
劉三旺點了點頭。
“老天有眼!”
“三舅,咱不說這個了,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疼……傷口比昨天還要疼。”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起身走到床邊,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
“守業,你幹啥!”
“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秦守業說着就掀起了他的衣服,露出了肚子上的紗布。
紗布被血給陰濕了一片。
“肚子上的傷口疼?”
“嗯,還有胸口的……”
秦守業伸手就把劉三旺拽了起來,疼的他眼淚都流下來了。
“哎哎哎……守業,你慢點!”
“三舅,你忍着點,我給你檢查檢查。”
秦守業說着就去解他身上的紗布了。
肚子上的紗布解開,他小心翼翼的把貼在傷口上,帶着藥的紗布撤掉了。
縫合的傷口有些紅腫,還有一些液體滲出來。
秦守業眉頭皺了起來。
“守業,咋了?”
劉三旺看他皺眉頭,心裏就咯噔一下。
“三舅,沒事!就是有點感染了。”
“感染?”
“發炎化膿了。”
“啊……那要不要緊啊?”
“不要緊,我幫你檢查完再說。”
秦守業說着又解開了他胸口的紗布,結果發現胸口縫合的傷口也發炎感染了。
傷口發炎感染是正常現象,但問題是不應該這麽嚴重。
“守業,真不要緊啊?”
“沒事……”
秦守業剛說了兩個字,夏明就推門進來了。
他看到秦守業解開了紗布,立馬快步走了過去。
“這是咋啦?”
“你咋把紗布解了……”
“昨天上午剛剛換的藥!”
秦守業指了指傷口。
“你自己看!”
夏明放下暖壺,彎腰湊上去,盯着傷口看了一下。
“這是……感染化膿了?”
“昨天換藥的時候,情況還挺好的!”
夏明說着就伸手拿起了床上的紗布。
他盯着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