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沒半個點，困意來襲，他把書收起來，側身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秦守業被大哥給叫了起來。
“老三，起來了！”
“爸讓咱們早點吃飯，早點去廠裏。”
秦守業睜開眼應了一聲。
“起了！”
“你快着點！”
秦守業坐起來，穿好上衣掀開被子坐到了床邊。
他把褲子穿上，拖沓着鞋出去洗漱了。
“秦科長早。”
“三哥早！”
“三叔早！”
“老三，起來啦！”
鋼廠放假了，院子裏的人就多了，秦守業一出去，大家夥就跟他打了招呼。
秦守業笑着回應着……
洗漱完，他關了門就去前院了。
白龍沒跟着過去，它留後幫秦守業看起了門。
秦守業去前面吃了飯，然後就跟着大哥二哥去了廠子裏。
他們哥仨，三輛車，東西多點也能馱回來。
他們家算上劉三旺和鐵小妹，一共9張年貨票。
“大哥，昨兒忘了問了，一個人能分多少肉啊？”
哥仨出了院門，秦守業就開口問了一句。
“一人一斤半豬肉，一斤羊肉，半斤牛肉，一條魚，鯉魚草魚鲢魚自己選，每人還兩條帶魚，還有點雞蛋。”
秦守業笑着點了點頭。
“今年分的東西還真不少……”
“咱騎快點，早點去，省的排隊。”
二哥說着就率先把車騎了出去。
秦守業和大哥急忙跟了上去。
等他們仨到廠裏的時候，隊伍已經排的老長了。
領東西的隊伍，都快從食堂門口排到鋼廠大門口了。
秦衛國皺着眉嘀咕了一句。
“這些人怎麽來這麽早啊？”
他剛說完，旁邊就有人把話接了過去。
“這還早啊？天不亮就有人來排着了，我七點不到就來了，都排到這了！”
“這不秦科長嗎？您還用排隊啊？”
有人認出了秦守業，笑呵的問了一句。
“大家夥都排隊，我多個啥，我不排隊？”
“秦科長，你們領導不在這排隊，你們去辦公樓那邊領。”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東西不一樣？”
“你們幹部比工人多發半斤紅糖，也沒多多少。”
秦守業心裏松了一口氣，那還行……
“大哥二哥，你們先去排隊，我去辦公樓那邊看看。”
“老三，你領了東西就先回去，跟媽說一聲，别讓她等着急了。”
秦守業嗯了一聲，就推車子往辦公樓那邊去了。
秦衛國和秦保家找地方停了車，去隊伍後面站着呢。
辦公樓門前擺了一排桌子，豬牛羊肉都分好了，一塊塊的系着繩子，魚也用繩子穿着魚鰓，雞蛋用草系着，一串五個，還有油紙包的紅糖。
秦守業過去的時候，有幾個剛好領了東西。
“秦科長，你怎麽才來啊！”
“秦科長，你快點去吧！去晚了，好肉都讓别人挑完了。”
秦守業沖那幾個人笑了笑。
“行，我去瞅瞅！”
秦守業把車子停好，邁步走了過去。
“秦科長！”
“韓主任？您怎麽在這？”
“廠長讓我給大家夥分東西，我一大早就來了。”
“那食堂那邊也是工會的人？”
“有工會的，也有食堂的，老方在那邊主持工作。”
秦守業心中一喜，有排隊的地方，就有不排隊的方法。
這下方法讓他找見了！
等會去找老方打個招呼，把東西領出來。
“秦科長，今年大家夥過年能分這麽多肉，多虧了你！”
“這跟我沒啥關系，這多虧杜廠長顧書記，還有其他幾個副廠長，要沒有他們簽字同意，廠裏也不能給大家夥買這麽多肉。”
“秦科長，你這可就謙虛了，誰不知道現在外面啥情況啊！有錢也買不着肉！”
“來，我給你挑塊好肉。”
韓主任說着就去拿肉了，隻是他拿的肉是肥肉多瘦肉少。
“韓主任，您幫我挑塊瘦的，我要瘦的！”
“秦科長，你平時不做飯吧？瘦的哪有肥肉香啊！”
“我愛吃瘦的……”
韓主任放下手裏的肉，幫着他拿了一塊精瘦肉。
“秦科長，我看你這就是發揚風格，知道瘦肉大家夥都不愛要……”
“我可沒發揚風格，我就是喜歡吃瘦肉。”
韓主任不相信他說的話。
“行了，你就别謙虛了！”
秦守業心裏歎了口氣，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
他把自己那份東西領了，把票交給了旁邊登記的人，然後在表上簽了字。
“韓主任您忙着，我去食堂那邊找我大哥。”
“去吧去吧……”
秦守業拿着東西放到車上，推着自行車去了食堂那邊。
他還去把大哥二哥一起叫上了。
方主任很夠意思，直接就讓他們哥仨去了食堂裏，把他們的年貨一塊發了。
秦守業出去把票交了，又在表上簽了字。
他們哥仨提着東西從食堂出來的時候，難免被人瞅見。
有些人覺得他們插隊了，心裏很是不爽，可不等他們說話，就聽到有人開了口。
“秦科長，你這肉……咋都是瘦肉啊？還有骨頭。”
“秦科長，我聽别人說，這些豬肉和魚都是您弄回來的，您應該分一塊好肉。”
“這話沒毛病，秦科長給咱們弄了這麽多肉，我們大家夥讓他挑！”
秦守業有些無奈……他不是舍己爲人，他是真的愛吃排骨和瘦肉。
“謝謝大家夥的好意，我喜歡吃帶骨頭的肉。”
“我們家也都喜歡吃瘦的！”
“我來得晚，先把東西領了……大家夥不罵我，我秦守業就知足了。”
“秦科長，你這說的啥話，誰不知道這次年貨是你幫着弄的！誰要是罵你我第一個不願意！”
“秦科長，您又不是多領了，我們罵您幹啥？”
秦守業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夥……”
他沒有繼續跟那些人掰扯，他們哥仨把東西放到車上，騎車離開了鋼廠。
從鋼廠騎車出來，還沒走出去一公裏呢，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叮，拒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