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二嫂拉拉呱,我幫咱爹幹活去。”
三舅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婚沒結呢,就開始咱爹咱爹的了。
鐵小妹臉微微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等他們都出去,屋裏就剩下二舅媽,劉小雨和鐵小妹了。
“小嬸子,你跟俺三叔啥時候生娃娃啊?”
劉小雨也不認生,過去拉住了鐵小妹的手,笑着問了一句。
這一句話,就讓鐵小妹鬧了個大紅臉。
二舅媽笑着說了她一句。
“小雨,别胡說八道!”
“你三叔他倆還沒結婚呢!”
“他們啥時候結婚啊?我能吃席嗎?我想吃糖米飯。”
糖米飯是一道菜,碗底放紅糖,然後盛上糯米飯,接着将其倒在另外一個碗裏。
很多小孩子都喜歡吃,大米香配上紅糖的甜。
想一想,劉小雨就滿嘴口水了……
“大妹子,你跟俺家老三商量沒?啥時候領證辦事啊?”
鐵小妹紅着臉搖了搖頭。
“沒……沒呢。”
“你别不好意思,咱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嫂子,我……我聽三旺的。”
二舅媽笑了笑。
“大妹子,三旺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剛才爹娘也都問他了,他個頭長了那麽老些,到底是咋回事啊?”
“真是城裏的飯養人啊?”
鐵小妹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他病了一場,病好了就那樣了……”
“秦科長說他是因禍得福。”
“傻妹子,還叫啥秦科長啊!你叫他守業就行。”
她倆在屋裏聊着呢,劉小雨轉身跑了出去。
這饞丫頭,惦記袋子裏那些好吃的呢!
她跑到外面,就看到她爸,二叔三叔把豬擡到了院子裏的桌子上。
姥爺和三鍋拿着刀站在旁邊,笑呵呵的抽煙呢。
看到這一幕,她也顧不上找好吃的了,立馬跑過去看分豬肉了。
“小雨,你不在屋裏待着,跑出來幹啥?”
“爹,我要看分豬肉。”
“這血赤呼啦的,有啥好看的!”
“我想看……”
“屋裏找你二嬸子去!”
“她想看就看呗,你攆她幹啥!”
老爺子一瞪眼,大舅就不吱聲了。
秦守業先一步抽完煙,直接把煙頭丢地上一踩,然後就站到了桌子旁邊。
“小三子,你别着急,先……”
姥爺話沒說完,秦守業就上手了。
他下刀的位置很專業……
秦守業右手拿着剔骨刀,左手穩穩按住豬身中段,拇指抵住脊椎骨凸起的棘突,右手持刀從豬腹中線偏左兩指處下刀,刀刃貼着肋骨與腹膜間的筋膜層輕輕一劃。
“嗤”地一聲劃開半尺長的口子,既沒戳破内髒殘留的油膜,也沒切斷皮下脂肪層。
他轉頭沖姥爺笑了笑。
“您老歇着吧,這活我能幹。”
“先把前腿松了!”
他邊說邊手腕一轉,刀刃改向豬前肘與軀幹連接的肩關節。
他左手扳住前腿向外一掰,右手裏的剔骨刀精準找到關節間隙,刀尖輕輕一旋挑斷韌帶,再順勢向下劃開連接肌肉的筋膜。
三五下,整個前腿就帶着肩胛骨被完整卸了下來,斷面處的肌肉纖維整齊分明,沒沾半點碎骨渣。
姥爺和三個舅舅,人都看傻了。
村裏的殺豬匠,也沒這個本事啊!
這小子是在鋼廠上班,不是在肉聯廠切豬肉啊!
秦守業把兩個前腿卸下來,接着把刀放下,轉身将姥爺手裏的那把寬刃劈刀拿了過去。
他握着劈刀,對準豬後腿與髋骨連接處的“月牙骨”,腕力與臂力同時發力,“咚”地一聲悶響,刀刃穩穩嵌進關節縫裏。
他借着刀身杠杆力向下壓,左手按住豬臀借力,隻聽“咔吧”一聲脆響,髋關節應聲分離,後腿帶着完整的豬肘和臀尖肉被利落卸下,動作幹脆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