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能不辭辛苦的跑來,那就不太可能搞錯。
“這是親家叔和親家嬸子啊,快快快,屋裏坐!”
“孩他娘,把小三子拿來的茶葉拿出來,泡茶!”
“兒媳婦娘家來人了。”
老爺子笑呵呵的朝着屋裏喊了一嗓子。
袁明河兩口子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特别是那個女的,眼裏露出一絲厭惡之情。
“大叔,别麻煩了,我們不渴。”
“能不能把我侄女叫出來啊……我們在縣裏的旅館住,讓她跟我們去旅館說說話就行。”
“這有啥麻煩的,咱是實在親戚,進屋進屋!”
姥爺熱情的上前去招呼,袁明河兩口子往後退了退,臉上也有了嫌棄的表情。
秦守業心裏立馬就不爽了。
草!月港現在算是殖民地,這倆人給英國人壓迫,在洋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到大陸就嫌棄這個嫌棄那個了?
做人要是不知道鹽打哪鹹醋打哪酸,也就不知道自己根在哪了。
老爺子也不是傻子,眉頭微微一皺,臉上的笑意就變淡了一些。
他們要不是鐵小妹的娘家人,老爺子說不定已經把臉拉下來了。
“他叔,孩子不在家。”
“我家老三和他媳婦,都在龍城鋼廠上班呢。”
“他倆結婚了?”
袁明河嗓門比剛才大了一些,臉上也有了一些焦急之色。
“沒呢,還沒辦事呢!”
袁明河剛松了半口氣,老爺子又跟了一句。
“不過領證了,打算過些日子就辦喜事。”
“你們來的正好,在這邊住半個月,到時候參加兩個孩子的婚禮。”
“他們不能結婚!”
那個女人大聲地喊了起來。
“這門婚事我們不同意!”
“清清的父母不在了,但她爺爺還活着呢,她的婚事,要讓老爺子點頭才行。”
袁明河沒有急赤白臉的喊,不過說的話明顯和那個女人是一個意思。
一個直接,一個委婉。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這倆人看來不隻是來尋親那麽簡單。
“你們不同意?行啊,你們去龍城民政局,讓他們把我三舅的結婚證收回去。”
“你們要是不知道民政局在哪,我帶你們去!”
秦守業說完,走到了老爺子跟前。
“姥爺,您進屋歇着吧,我跟他們說。”
“我們不去民政局,我們要見清清。”
“我們要帶她去月港!”
老爺子再也忍不下去了。
本以爲這倆人上門尋親的,結果熱情招呼他們,換來了冷眼相待。
現如今更是圖窮匕見,他們不僅要尋親,還要把人帶走。
小兒子找個媳婦容易嗎?找個那麽懂事孝順的兒媳婦容易嗎?
這倆人一冒出來,就要棒打鴛鴦……
“小三子,你跟他們說。”
老爺子丢下一句話,轉身就進了屋。
“老大,你也進來!”
“老二,你瞅着點……别讓小三子動手。”
大舅扶着老爺子進了屋,劉二旺往秦守業身邊挪了挪。
“小夥子,我們是要把清清帶去月港,是因爲她爺爺快不行了,老人家想在閉眼之前,跟孫女見上一面。”
“你家也有老人,你能理解吧?”
袁明河說話不冷不熱的,聽着比他媳婦講道理,可實際上這種人最壞了。
大道理擺出來,你能咋辦?
“你先着急說這些,現在還不确定,我小舅媽就是你侄女。”
“即便是确定了,你我說了也不算,要征求我小舅媽的意見,她要是同意跟着你們去月港,我不攔着!”
“她要是不去,你們也甭想強迫她。”
“她是我們袁家的人,我們是長輩,她不聽我們的,聽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