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我們騎車就行，也沒多遠的路，你趕緊忙你的去！”

“對了，你大哥二哥，中午頭回來，你帶着他倆去找吳主任，送一送周奶奶。”

秦守業沖老爸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他從院門裏一出來，就看到卡車旁邊圍滿了人。

“這肯定是秦科長從鄉下采購來的！”

“車上都有啥啊？”

“剛才我看了一眼，有野豬，還有野雞野兔，還有羊！”

“還有不少糧食呢！”

“真假啊？我看看……”

“你可别過去！那條狗可厲害了！”

“剛才大家夥湊過去看，它不攔着……有個小子伸手拿了一隻野雞，被它給咬了一口！”

“再往前湊，它就不讓了！”

“老三咋還不出來，我還想找他買隻野雞，給我孫子補補身子呢！”

“你别想美事了！秦科長這車東西，是給廠裏采購的，賣給你算咋回事？”

“你這是讓秦科長犯錯誤！”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大爺的，要拒絕也是老子拒絕，你幫我拒絕算怎麽回事？老子沒獎勵可拿啊！

秦守業急忙蹿了出去！

“秦科長來了！”

“秦科長，你賣嗎？”

秦守業翻了翻白眼。

我賣你二大爺！

“老三，野兔能不能賣給我一隻？”

“守業，我孫子剛生了一場大病，身子虛，能不能賣給我一隻野雞？”

“守業，能不能賣給我點糧食啊？”

“秦科長，那野豬肉能不能賣給我點？”

秦守業心裏樂開了花，你們就可勁的問，可勁的提要求。

老子能拿多少獎勵，全靠你們了。

“老三，能不能賣，你給句話啊！”

“秦科長，街裏街坊的，賣給我們一點吧？”

秦守業不急不慢的笑了笑。

“大爺大媽，叔叔嬸子，大哥大嫂……實在是對不住，這些東西是我幫着廠裏采購的！”

“是老鄉們賣給鋼廠的，我要是賣給你們……那不成倒買倒賣了？”

“這是要犯錯誤的……要是讓人舉報了，我這工作就沒了，搞不好還要去吃牢飯。”

“守業，我們不舉報你！”

“沒錯，我們肯定不往外說！”

“老三，你就賣給我們一點吧？我也不多要，你賣給我五十斤糧食就行。”

“我隻要三十斤！”

“我要一隻兔子！”

那些人紛紛把自己的要求喊了出來。

秦守業心裏樂開了花。

“對不住了大家夥……我啥都不能賣！”

“你們尋思尋思……車上就這麽點東西，這麽多人要買！”

“買到還好說，買不到的呢？心裏能不生氣，能不去舉報我？”

“咱們一個胡同住着，可能幹不出這種事，可其他胡同裏的人聽說了呢？”

“你們去單位一說，單位同志知道了呢？”

“又或者你們的孩子去學校一說，學校老師知道了呢？”

“有一個想要立功的，去公安局或者街道辦把我舉報了，我還能有個好啊？”

秦守業這幾句話說完，圍在車旁邊的那些人就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是真的家裏有需求，要麽是要斷頓了，要麽是家裏真有傷病号。

十幾個人纏着秦守業說了半天，秦守業依舊是沒松口。

最後隻剩下了那個給孫子買雞炖湯補身子的大媽。

秦守業看她面熟，她家好像住胡同東頭，姓什麽他記不住了。

“老三，我那小孫子可憐……他娘生他的時候難産死了。”

“他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我兒子一個人在鋼廠上班，掙錢養活我和孩子……”

“我這點錢和糧票，攢了好些日子了……你賣給我一隻野雞吧！”

“大媽求求你了！”

“大媽，我不能賣！真不能！”

“老三……我……”

“大媽，您别哭啊！我不賣，但我能送您一隻！”

“啥？送我？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