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法?”
秦守業冷笑一聲。
“你們想要啥說法?你們的孩子在廠裏耍流氓,攔着女同志圖謀不軌,被打傷了,純屬活該!廠裏沒追究你們的責任,沒讓你們賠償女同志的精神損失,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現在你們還敢來廠裏鬧事,還敢污蔑廠裏的職工,真當我們鋼廠好欺負?”
秦守業往前邁了一步,手裏的槍微微擡起。
“我最後再說一遍,一分鍾之内,趕緊滾!不然别怪我不客氣!”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他們心裏害怕秦守業真的開槍,可又不甘心就這麽走了。
那個領頭的中年男人還想再說點啥,被旁邊的一個婦女拉了拉胳膊,小聲說了句。
“算了算了,這小子叫秦守業,抓過特務,是鋼廠的大紅人,他可真敢開槍,别到時候真出了事,咱們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算了吧,人家有槍,咱們鬥不過。”
“今天他在這,咱們明兒再來……”
領頭的中年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秦守業一眼,然後喊了一聲。
“走!咱們先回去,這事兒不算完!”
說完,他率先轉身往外走,其他人也跟着陸續離開了,沒一會兒,廠門口就空了下來,隻留下一些散落的腳印。
秦守業看着他們走遠,這才松了口氣,把槍遞給曲科長。
“曲哥,槍還給你。”
曲科長接過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
“守業,你可真敢啊,剛才吓死我了,萬一真出了事,可咋整?”
“不出點狠招,這幫人根本不會走。”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越得寸進尺。”
“話是這麽說,可你剛才開槍,也太冒險了。”
曲科長還是有些後怕。
“要是傷到人,或者被上面知道了,你這工作都得沒了。”
“我心裏有數,剛才那槍是對着天開的,就是吓唬吓唬他們。”
“再說了,他們沖擊國家重點單位,還污蔑職工,真要是鬧到上面,理也在我們這邊。”
正說着,杜廠長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幾個廠裏的領導。
“咋回事?剛才咋開槍了?”
杜廠長一臉焦急地問道,剛才他在辦公室裏聽到槍聲,吓了一跳,趕緊跑了過來。
曲科長連忙把事情的經過跟杜廠長說了一遍,孫小民他們的家長兩次來廠裏鬧事,秦守業開槍吓唬他們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杜廠長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這幫人真是太無法無天了!竟然敢來鋼廠鬧事,還污蔑我們的職工!”
他轉頭看向秦守業,眼神複雜。
“守業,你這次做得對,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狠招,不然他們不知道厲害。不過下次可别這麽冒險了,開槍這事兒,能不用就不用。”
“知道了杜廠長,下次我一定注意。”
秦守業點點頭。
杜廠長轉頭看向了曲科長。
“曲科長,你在廠門口多安排幾個人值班,密切關注着點,要是那些人再敢來鬧事,直接報公安,讓公安來處理。”
“好嘞杜廠長,我這就去安排。”
曲科長應道。
杜廠長又叮囑了幾句,讓大家以後注意安全,有情況及時彙報,才帶着其他領導回去了。
秦守業跟曲科長客氣了兩句,也轉身往食堂走去。他得趕緊去看看趙荷花,剛才廠門口鬧得那麽大,有一些工人跑來看熱鬧了,說不定就有食堂的人,搞不好趙荷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到了食堂門口,他就看到趙荷花站在門口張望,臉上帶着點擔憂。
看到秦守業過來,她連忙迎了上去。
“三哥,剛才我聽到槍聲了,有人跟我說,大門口有人鬧事,要讓廠裏開除我,咋回事啊?”
“沒事,就是昨天那幾個小子的家長來鬧了鬧,已經被我打發走了。”
秦守業笑着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一些。
“你别害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廠裏也不會開除你,踏踏實實上班!”
趙荷花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少了些,但還是有些不安。
“他們還來嗎?”
“不好說,不過廠裏已經安排人值班了,他們要是再敢來,直接報公安抓他們。”
“對了,我爸讓我跟你說,這段時間你跟我們一塊兒上下班,人多跟着,安全一些。”
“好,聽三哥的。”
趙荷花沒有推辭,經曆了昨天和今天的事,她也知道自己一個人上下班确實不安全。
“行了,别想太多了,進去上班吧。”
秦守業拍了拍她的肩膀。
趙荷花點點頭,轉身進了食堂。
秦守業點了根煙,抽着煙去了一趟辦公樓,他進到自己辦公室裏,拿了一個麻袋出來,往裏塞了二十條煙,外加三十包壓縮餅幹,一包五塊那種。
他提着麻袋出去,直奔保衛科!
曲科長看他提這個麻袋進來,立馬迎了上去。
“曲科長,裏面有三十包壓縮餅幹,二十條煙,你給大家夥分一下。”
“秦科長,你這是幹啥……”
“趙荷花的事,給大家夥添麻煩了,我一點心意。”
“你這心意可不是一點……我替大家夥謝謝你!”
秦守業跟曲科長扯了幾句,就離開了保衛科,出去推上車子,他離開了鋼廠,騎車去了張伯駒那。
昨晚上劉峰轉交給他的那些老物件,都是精品!要不是張伯駒給出的主意,他也拿不到那些老物件。
正好沒啥事,他打算去看看張伯駒,表達一下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