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
反正也錯過了早高峰,
陳墨幹脆留下來觀摩一下拍戲現場。
“燈光師,給我一個?6?8Low Key Lighting…稍微亮一點,我特喵的不是真拍恐怖片!”
“服裝不對,他是一個婚慶主持人不是地盤搬水泥的,衣服要顯舊但是不能破……”
“還有,加一點酒水痕迹上去!”
“爲什麽?”
“沒生活經驗了吧,婚慶主持人哪有不敬酒的!”
“……”
陳冠軍有模有樣的指揮現場,專業性來說和之前見過的劇組導演還真沒差。
陳墨有些意外,
“胖子,陳胖子以前拍過電影?”
“電影…應該沒有。”
沈聰有點不太确定。
“聽我小姨說,冠軍電影學院畢業這幾年就沒過正經的工作。”
難怪,
原來是電影學院畢業的!
“這些工作人員多少錢雇的?”
“不花錢。”
“免費?”
“對,隻負責一日三餐和住宿!”
沈聰壓低聲音,
“這些人都是電影學院大三的學生,本來就需要實習履曆才能畢業。”
“不收他們實習費就不錯了,怎麽還給他們開錢!”
現在大學生的智商都那麽低?
那麽好忽悠?
陳墨和路豫一樣:
我不信!
“他們去橫店不是都有幾百一天,何必跑來這裏免費當牛馬?”
“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去橫店隻能做臨演、跟不了劇組做不回本專業的活,而且……”
“而且什麽?”
沈聰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
“跟我們劇組就不一樣,等拍完戲皆是會有大明星給他們寫實習評語。”
“大明星?”
陳墨更是不解,
“我就給了一百萬的經費,你們去哪請大明星來演出?”
像趙露絲隻是準一線的女歌星跨界去拍戲都是幾百萬的片酬。
一百萬就是鍾晴子都請不來!
沈聰一指陳墨。
“這不是有你!”
“我?”
陳墨詫異的指指自己,
“大明星是我!”
“你可是上過湘南衛視、深川衛視唱過歌的,别不打自己不當明星!”
沈聰好笑的拍拍陳墨肩膀。
“電影拍完,這些人的實習報告你來寫。”
我尼瑪!
陳墨算是想明白了,
原來陳冠軍讓自己過來“剪彩”是來刷臉,
打着自己的幌子白漂免費勞力!
“艹,演員、工作人員都不要錢,那我投的一百萬不就有多了?”
“沒多……一點不多。”
這個時候忙完的陳冠軍走了過來。
“拍電影很費錢的,别的不說租的這些設備就上萬塊一天。”
“這麽貴?”
“這些全都是專業的攝影器材,你以爲是拿着個手機瞎拍鬧着玩?”
陳墨指着一台攝像機。
“這樣的要多少錢?”
“幾十萬。”
“那也不貴,租金的費用都夠買的了,我們自己買。”
“這個可以有!”
陳冠軍喜出望外,指着一台攝像機。
“那我現在就去預約訂個五台!”
“等等!”
陳墨趕緊叫停,
“幾台,你說要買幾台?”
“五台。”
“爲什麽要那麽多,拍戲不就一台行了?”
“我們拍戲都是幾台機器從不同角度拍攝的,剪接的時候也是從不同角度的機器裏面剪出最好的畫面……”
陳冠軍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又是拿出一些電影片段各種舉例子。
“你看這個畫面,一開始是對着演員的正面,到了6秒的時候就切換到了演員的背面,這都是多機位拍攝的效果!”
從前看電影隻看到一張幕布,以爲都是一個攝像機拍出來的;
哪裏知道一場戲需要那麽多不同角度的多機位拍攝。
果然,
非專業的看個熱鬧就好!
千萬别學國足,外行指揮内行。
自己這個“投資人”看就好,千萬不要去指點江山。
“墨哥,買五台有折扣,四百萬可以拿下,錢……”
“别…先别買,租……就用租的!”
拿五百萬去拍一個短劇,錢多也不是這樣燒。
……
一個上午,
拍攝的就是一場中年沈聰憋屈在出租屋不得志的戲。
戲份很簡單,
就是沈聰坐在飯桌前吃着吃着就落淚。
“CUT!”
“聰哥,别看鏡頭,這樣會讓觀衆出戲!”
“再來一次!”
“《老男孩》第一鏡、第一幕、第二次,ACTION!”
…
第二次開機,沈聰終于不再看鏡頭。
不過,
“CUT!”
監視器後面的陳冠軍站起來大喊。
“聰哥,眼神……注意眼神,你要演的是中年男人一無所成的落幕,不是呆滞!”
“再來一次!”
……
“CUT!”
“表情不對,再次!”
……
“CUT!”
“淚水……我要淚水!”
“再來一次!”
……
“CUT!”
“CUT!”
“CUT!”
“…”
一連CUT了二十多遍,沈聰的眼淚始終流不出來。
哭戲不是評價戲好的标準,
但,
絕對是檢驗演員的基本功!
沒學過表演的沈聰,第一次拍戲流不出眼淚也是正常。
“所有人休息十五分鍾!”
接連的“CUT”,讓陳冠軍也是喊累了。
陳冠軍理論知識是紮實的,
不過實踐也是剛剛從新手村出來的水平。
他明白、清楚的知道需要什麽樣的表演,
但是,
怎麽調教沈聰把需要的表演演出來,
他也不懂了。
這就是有經驗和沒經驗導演的最大區别。
就像所有人都想發财,
至于,
怎麽樣才能發财?
大部分人都不懂了!
“聰哥,你培養一下情緒,等會我們再拍!”
“是!”
沈聰衆目睽睽之下被“CUT”了二十多條也是身心疲憊,落寞坐在角落。
不久之前,
可還是和陳墨吹噓過自己是要當影帝的人,現在簡單的一條都通不過。
現實和理想的落差也太大了!
休息的間隙,充當副導的一個大學生建議。
“導演,要不用催淚棒?”
“催淚棒的眼淚太假!”
陳冠軍和所有新手導演一樣,
實踐能力不怎麽樣,
對藝術卻有着強迫的堅持。
“不急,再等等,萬一聰哥等會開竅了一條過呢。”
陳冠軍不急,
陳墨急了!
一萬多一天的租金,
拍不了一個鏡頭,
一百萬指定不夠這兩個敗家玩意揮霍!
今天一定要讓沈聰哭出來!
就是耶稣來了,也保不住他的眼淚!
我阿偉說……
呸,
我陳墨說的!
陳墨手機上找出一條視頻給沈聰。
“胖子,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