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錢的問題！”
王雅之連連擺手，
“你之前預存在醫院賬上的錢還有。”
“那你怎麽想要辦理出院，不再争取一下？”
陳墨更是疑惑，
“可能……會有奇迹發生也不一定！”
這話說得陳墨自己的不自信。
肺癌能治愈，
他也不用那麽拼命的給系統當牛馬了！
“你不用安慰我。”
王雅之黯然搖搖頭，
“我問過主治醫生了，雖然沒有明說，大概意思作東這種情況最多也是這一兩天……的事。”
陳墨求證的看向孫家父女，
兩人皆是無奈的點點頭。
“那你要辦理出院的因爲是？”
“我們家那邊講究的是入土爲安，作東的幾個叔伯都建議趁着他還有一口氣送回去，不要留在深川這裏被火化，落個死無全屍！”
陳墨好氣又好笑，
人還活着，
怎麽就開始想死後的事呢！
而且，
人都死了，
火化還是土葬又能有什麽區别？
例如，
另一個時空自己的軀體，鬼知道是被拿去埋了還是被一把火燒了！
當然，
他不理解王雅之的選擇，
但是…
尊重！
畢竟，
每個人的生活不一樣、思考方式也不一樣。
沒必要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于他人！
“醫生那邊讓出院嗎？”
“醫生沒有明說。”
王雅之搖搖頭，
“不過他們的意思是不贊成、不反對，并且說了……如果人在醫院死亡就必須交給殡儀館處理，家屬不能直接帶走遺體。”
說着，王雅之不自覺的眼淚垂下。
“作東以前清醒的時候交待過，哪一天到了這一步，他也希望能回老家安葬。”
本人都是這個意思，
陳墨沒什麽好勸說了。
“你們老家是哪裏？”
“粵西茂名那邊。”
“雖然不遠也就四百來公裏，車速快大概五個多小時的車程，醫院安排救護車送回去嗎？”
“怎麽可能！”
孫惠民對醫院流程還是比較熟悉。
“辦理出院的時候醫院會給家屬十幾份文件簽，爲的就是撇清關系。”
“醫院自然不可能給救護車送回去！”
“不過醫院外面倒是有一些私人改裝的救護車承接這種業務。”
“我也有朋友是幹這一行的，現在就可以幫你聯系，給你一個最低價。”
聞言，王雅之大喜。
“孫大夫，那麻煩你了。”
“一個電話的事，不用客氣。”
孫惠民撥打電話的時候，王雅之也去找醫生辦理出院手續。
果然和孫惠民說的一樣，
王雅之簽訂的各種免責責任書、告知就有字典那麽厚！
這邊出院手續還沒辦完，孫惠民搖的人就來到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
陳墨看着有點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哪裏見過。
“小張，主家是我的朋友，這次你可一定要給我一個優惠價。”
“嗨，你老孫頭開口了，絕對不多收！”
“張兵，原來是你！”
張兵一開口說話露出兩顆大金牙，陳墨一下想起。
“你不是給死人化妝的，怎麽還做起這行了！”
眼前這個大金牙正是殡儀館的張兵，他這兩顆大金牙還是當時兩人“打僵屍”的時候摔斷的。
“是你！”
張兵也認出了陳墨，
“你怎麽還沒死！”
草，
哪有人一見面就咒人死的！
孫惠民趕緊擋在兩人中間，生怕陳墨會動手打張兵。
“不是……”
張兵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糾正。
“我的意思是……你的面相活不過半年才對。”
“哦，現在還沒半年，還沒死也合情合理，不過……應該也是快了！”
“是了，你都叫車了那是真的快挂了，開始準備後事了！”
孫惠民越聽臉越黑，
這算什麽解釋，
越描越黑，
讓人不揍你都很難啊！
他已經做好了陳墨要動手的準備。
一旦陳墨要動手，
先讓他揍張兵幾拳，
發洩了，
再拉架。
哪知道，
陳墨不但沒生氣，
反而有點興奮的将臉湊上去。
“張兵，你再給我瞧瞧相！”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再瞧也看不出花……”
張兵說着還是擡頭看向了陳墨的臉，一下子沒了聲音。
“咦！”
過了半晌，
張兵才是忽然來了一下，啧啧稱奇。
“我勒個去，真是奇了怪了！”
“你的面相怎麽變了？”
“還是說上次燈太暗，我沒看清楚？”
陳墨也來了興趣，
“哪不一樣？”
張兵把陳墨拉到走廊上燈最亮的下面，仔細端詳。
陳墨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畢竟，
這家夥的專業是給死人化妝，真怕他要給自己臉上來一把粉底！
“看好沒有！”
“好……真是奇怪，你鼻上的三道紋怎麽消失了！”
這說法倒是和羅通的一樣！
看來，
張兵靠着一本九塊九的《麻衣神相》自學成才了！
“你是去整容了？”
“滾，老子天生麗質，用不了整容！”
陳墨牛氣沖沖，趁機揶揄一番。
“你看相一點不準，還是專心給死人化妝吧。”
“呸！”
這下可碰到張兵的逆鱗了，
“你可以說我妝化的不好，說我看相不準就不服了！”
“你之前給我看的就不準，還不讓人說了？”
“氣死我了！”
張兵急得直撓頭，
“我再給你批一個面相，你看準不準！”
“呸，你們看相、算命那套的把戲我懂！”
陳墨開始諸葛激将老趙雲。
“你們看相、算命就會往遠的說，都是批三年五載之後的事，到時候不準我也找不到你麻煩！”
“呸，不拿出點真本事來，還不讓你信服了！”
張兵果然被激到了，
“我不批遠的就批今晚的事，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張兵盯着陳墨的臉，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詞。
“虛畢翼箕奎鬼氐、申子辰日用……”
張兵手指越掐越快，
口中所念之詞也是越來越快，
到後來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至于他念叨什麽詞已經聽不清。
“好了沒？”
陳墨見他掐算了一分多鍾，忍不住吐槽。
“那麽久高數都算出來了，你到底行不行！”
“别吵……”
張兵猛然睜開眼睛，
“糟了，你今晚會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