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看着二十來歲、一米八多的樣子，來到徐東跟前雙手抱拳。
“洪拳粱明，請賜教！”
…
就是這味！
圍觀的人群裏面最激動的非徐客莫屬。
功夫片拍的就多了，
現實中的踢館比武，
他是頭一遭見。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
徐客趕緊對身邊的攝像和幾個攝像助理下令。
“還不去開機！”
“開機？”
“錄下來……這樣的機會多難得，必須多機位全錄下來！”
幾個攝像這才是反應過來，趕緊退出人群、各司其位，悄悄将幾台攝像機全部打開來。
甚至，
擺臂高位的高速攝像機都用上了！
…
徐東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五粱明，對着戚管軍冷冷一笑。
“來這一套，果然是假大師！”
“佛都有火！”
反正要開打了，戚管軍也不再多客氣。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遜，你要不把話說明白，我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大門！”
“我什麽意思你心裏明白得很！”
徐東怼完又看向直播的手機侃侃而談。
“老鐵們，我給你們科普一下一些假大師的慣用手段。”
“很多所謂的大師自己不能打，遇到像我這樣的打假人士上門挑戰，他們會怎麽應付呢？”
說着又将攝像頭對準粱明拍攝。
“這些假大師一般都會找幾個學過現代搏擊、能打的人充當徒弟，一旦有人挑戰了就把徒弟推出來打。”
“這樣的做法有兩個好處：
打赢了，自然不用我多說，你們是懂的；
至于輸了，假大師就會說，你看我徒弟都那麽能打，我還能沒真功夫！”
粱明頓時急了，拉開架勢。
“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滾！”
“打，當然要打。不過不是和你，你還不夠資格！”
徐東向着戚管軍勾勾手指，
“我今天打假的是你，有真本事就親自下場來和我打一場，别指望着讓徒弟幫你出手！”
不等戚管軍搭話，粱明急着說。
“我的本事就是師傅教的，你還沒打赢我，有什麽資格挑戰我師傅！”
“呵呵！”
徐東對着手機又是一陣嘲諷輸出。
“大家看，我說得沒錯吧。假大師就是不敢動手，就隻能讓假徒弟出戰。”
“你……”
“小五，回來。”
戚管軍見今天這個架勢不親自動手是保不住這張老臉了，将粱明喝退回來。
一步邁出，
殺氣騰騰的盯着徐東。
“别廢話了，出手吧！”
“我看你年紀大，讓你先出手，免得輸了說我欺負老人！”
戚管軍搖搖頭，
“我先出手你還手的機會都沒，還是讓你先出手。”
“好大的口氣，那我可不客氣了！”
話音一落，徐東俯下身子，整個人就像一隻脫缰的野馬朝着戚管軍抱摔過去。
抱摔是自由搏擊裏面結合了摔跤、巴西柔術的貼身搏鬥技巧。
像拳擊、泰拳、空手道這些擅長中長距離格鬥的技法最讨厭的就是被貼身抱摔，
沒了空間距離，再精妙的拳法也用不出來！
戚管軍也是明白這一點，
當下示弱的向後連退幾步，始終和徐東拉開一定的空間距離。
老家夥……
真的會！
徐東吃了一驚，收起了傲慢的心态，同時放慢了步伐小心試探；
戚管軍亦是不敢大意，同樣繞圈起來試探着對方破綻。
一時間，
兩人就像是跳舞一樣繞着彼此轉動，
或是你進我退；
或是你退我進，
卻是誰也不敢冒然出擊。
…
自從上次徐東輸給陳墨以後，他也做過一番傳武的調查。
發現……
傳統武術裏面真有些拳種是能打！
例如，
螳螂拳！
别看螳螂拳套路的姿勢滑稽，這拳法擁有街頭格鬥的最陰狠招數——插眼、鎖喉、撩陰；
又例如，
八極拳！
這個拳種和泰拳很是相似，強調腰、胯、膝、踝等關節的發力，配各種肘擊、膝擊，非常有實戰性。
……
以前徐東的口号是：傳武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輸給陳墨以後，又調查發現有些傳武是真能打。
原來的營銷口号自然是不能用，
于是就改成了：
打假傳武假大師！
最近幾個月，徐東接連打假了好幾個假大師，讓他直播間的人氣也漸漸恢複了過來。
這次來踢館之前，他是在網上看到一段戚管軍表演洪拳的套路視頻。
洪拳的套路一點不好看…
甚至，
顯得有點滑稽！
戚管軍表演洪拳的時候，每招每式都不連貫，并且每一個招式時都發出很大的“嘿”“哈”的叫聲。
這TMD絕對是假大師！
徐東當場就拍腿對團隊說，
下一個要打的假大師就是他了！
他哪裏知道，
洪拳的練習雖然不好看，
但洪拳平時練功的時候胳膊上帶着一斤重的鐵環。
一開始是一個，
伴随功夫的提升，
手上的鐵環數量也會漸漸增加。
長此以往練習下來，
單單是雙手的力量遠超常人！
要說洪拳沒有實戰能力，那是絕對不可能！
就戚管軍來說，
雖然已經是七十四的高齡，練功的時候左手、右手皆是套着七個鐵環揮灑如無物，可見力氣是有多大！
……
所謂内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戚管軍的學徒、徐東團隊的人見兩人繞圈試探都是異常緊張；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是看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趙露絲也是看不懂。
“小墨，他們這樣繞圈是幹嘛？”
“試探。”
“試探？”
“真實的打鬥在沒有護具、沒有規則的情況下，不會像你們拍電影那樣打半天都打不死人，往往都是一招緻命！
所以徐東和戚指導誰都不敢冒然出擊，都在等着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
你别看他們現在好像走動得很随意，其實每一步都是有深意……
你看他們一直盯着彼此的眼睛，這可不是彼此惺惺相惜。
而是任何人動手前，必有征兆。
例如，徐動如果要進攻戚指導的下盤，眼光定會瞧向下面；
如果徐東想要突進貼身，腳下必然會有蓄力待發的動作。
還有就是……”
陳墨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趙露絲一句是沒聽懂。
但是，
聽不懂就更……
不明覺厲！
“小墨，你好厲害！”
趙露絲目光裏全是崇拜之色，
“你怎麽懂那麽多？”
這問題，
問得陳墨一愣，
對啊，
我怎麽懂這些？